顾霄凝视着她,眼眸深邃,“不会,这点疼痛不算什么。”
他并非逞强。
当年逃亡途中,刮骨疗伤、整骨换容的剧痛都熬过来了,如今这点伤痛,于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唐宇哑着嗓子劝道:“顾兄,我们都知你心性坚韧,可十指连心啊!这样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蒋文轩也跟着附和:“是啊!连考三场要熬九个日夜,顶着这样的伤势和疼痛,你得多痛苦?!”
他们虽不是顾霄,却也知晓十指连心的痛楚。
光是瞧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便足以想象其中的剧痛,换做他们,绝无可能顶着这样的状况走进考场。
可聂芊芊最了解顾霄。
她望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定,便知他既已做出决定,便绝不会更改。
沉默片刻,聂芊芊终是松了口:“好,我答应你,让你去考试。我会为你注射一支针剂,暂时阻断疼痛感。”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为郑重:“但顾霄,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没有疼痛感不代表伤口不会再受损伤,只是暂时封闭了你的知觉。考试期间,你万万不能动用右手,否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这双手了。”
顾霄深深凝视着她,缓缓点头,一字一句道:“好,我答应你。”
黑市一隅
城门紧闭,省城的夜色里,藏着一处鱼龙混杂的黑市。
这里从不管来人身份,只认交易,往来者皆裹着斗篷,掩了容貌,没人会多问一句。
角落的一张破桌旁,两个黑衣人相对而坐。
身形高大些的那个,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愠怒:“你叫我动手时,只说他是乡下出来的普通考生,可没提过他背后竟有这般滔天的背景!”
对面的人正是聂文业,他也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悔意与不甘:
“我也未曾料到会如此。他真的不过是个落魄书生罢了。”
聂文业满心懊恼。
在福林县时,他也曾听过唐锦成青睐刘燕的传闻,只当是刘燕家编造的谎言,堂堂父母官,怎会瞧上一个乡下妇人
后来唐锦成调离福林县,刘燕也未曾随行,他便更笃定两人情分淡薄。
哪曾想,顾霄遇刺竟牵扯出一品诰命夫人、知府乃至巡抚,这般阵仗,是他做梦也没料到的。
他强压着心慌,追问:“如今全城封锁,都在搜捕你,你可有法子脱身?”
那黑衣人怪笑两声,语气轻蔑:“干我们这行的,自有隐匿行踪的本事,不劳你费心。只是先前说好的五百两,太少了。你隐瞒实情,惹出这泼天祸事,得加钱,一千两!”
聂文业气得浑身发颤,却不敢高声,死死咬着牙道:“五百两已是我的全部身家,哪里还有一千两?”
黑衣人冷哼一声,语气陡然阴狠:“没有?那你往后上街,可得小心些——指不定哪天,箭矢射中的就是你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