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莱从卿穗原先坐着的位置拿过一本书,她与卿穗都爱看书听歌,只是看的书和听的歌种类不同而已。
她手捧那本书,轻轻放在腿上,另一只手轻抚书面。
戈莱吟诵:“咱家是猫。名字嘛……还没有。哪里出生?压根儿就搞不清!只恍惚记得好像在一个阴湿的地方咪咪叫。在那儿,咱家第一次看见了人。而且后来听说,他是一名寄人篱下的穷学生,属于人类中最残暴的一伙。 ”
有马贵将表情不变,只是眼中愠色溅起。
苍白的颜色愈发如刀刃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他在她身上感触到的违和,他将戈莱对他的吸引归结于她身上的违和感。
她忽而改变语气,眼神也变得有气势了。
“我是有思维的人类,正正经经的人类。”她笑容渐渐妖娆:“我亲爱的贵将,在你内心深处里,你不知道要怎样对待我,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
“你在拒绝我吗?希望我留在你身边吗?”
他憎恨她的云里雾绕,因为她从不正面回答自己;自己又被那些许的神秘感吸引,那是求而不得的美学。
“你这魔女。”
戈莱微楞,随即笑得开心:“谢谢夸奖!”
看她真挚,他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只觉得原本气愤的心情渐渐消散,最后是平静。
不出意外,这次聚会后,由有马贵将送戈莱回的藤原家,只是同车的还有卿穗。
卿穗的理由是:“我接你的,自然还是要我送你回去。毕竟,你现在住在那里。”
相对于另一座大范围开放的Scepters山,主山——王权山本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是在山脚的位置半开发了一小片,留着使用。卿穗招待戈莱他们的这是这‘一小块的开放地’。
这片小小的开放地被命名为‘珀尔塞佛涅之馆’,长长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卿穗如此命名的原因,只是有人猜测,她想图一个好兆头,更多的人认为是为了戈莱。
即使珀尔塞佛涅之馆位于山脚,它也在结界的保护范围内。
两座山最不缺的就是花草,这次卿穗送给塔子的花是在山脚下的绣球花,也是紫阳花。
每次送戈莱回藤原家,为塔子送上鲜花,这似乎成了卿穗的习惯。戈莱发现,塔子的心情总是很好,对自己就更是笑口常开。
夜晚,猫咪老师回家,眼皮跳了一下,然后跳窗户进到夏目贵志的房间,嘚嘚瑟瑟的问道:“嗯哼哼~家里有什么人来过吗?”
夏目志贵正在写作业,随便回了一句“没有”。
王权山生机勃勃,几位妖精山主的气息已经沾染了王权山。所以,王权山的一草一木都有一些残留的妖气。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妖精们而言。
…………
卿穗搭了有马贵将的便车。
“无色之王没有带人就出了属地,真是难得。”有马贵将面向前方,专注开车。“这是为了戈莱吗?”
卿穗坐在后面,软糯的声音有些清冷:“你喜欢她吗?”
有马贵将沉默不语。
卿穗冷着嗓音,继续说:“V。你是V的人吗?”
如此笃定,又何必再问。有马贵将讽刺的笑:“无所不能的王权者,还有你不知道的吗?”
卿穗苦笑,真是自讨苦吃。
有马贵将声音冰冷无情:“这与你无关。”
“嗯。”卿穗目视前方,凉凉的语气:“不要伤害她。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不要伤害她。”
那天青铜树冲进洛山学校里,他听到卿穗和多多良的对话。
他一直都觉得,人类在拥有力量的时候,内心就不会仁慈和悲悯。看来也有例外。
周日那天,藤原家在自家的院子里办起了宴会。
当天来的人不少,除了藤原夫妇就是夏目志贵和他的同学们。藤原塔子对戈莱说,让戈莱将她的朋友也就过来,最后戈莱应下。
夏目的同学来的不少,男男女女五个同学,再加上他那些特别的友人,占了大半院子。
卿穗这次过来,又是送了一捧花,塔子总是这样收到花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每次都是卿穗巧言暖语让塔子接了这束花。
趴在席子上的猫咪老师在藤原滋的对面喝起了小酒,卿穗到来的时候它着眼看了一下,随后晃着小耳朵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