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生活,很开心?”
戈莱听到声音回身看过去,大楼下面的过堂风向上吹来,将戈莱的头发吹散,她停住不算美妙的歌声,伸手将头发拢住。
戈莱笑着招呼:“有马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有马贵将皱眉,这可真是生分的称呼,无情的家伙。他扶了一下眼睛,戈莱看不出他的情绪,只是听见他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你喜欢这里?”
“是啊。”戈莱笑眯了眼睛,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这里很和平!”
楼顶上空气流动,戈莱轻嗅空气,这男人真是愈发好闻了。戈莱下意识的舔过嘴角,真想尝尝CCG死神有马贵将的血,是什么味道呢?
有马贵将注视着她,目光微沉。他温和的声音带着嘲讽的语气:“怎么,忍不住了?”
“是啊!”戈莱勾起嘴唇:“是啊,忍不住了。”
听到他那样讽刺自己,戈莱就是忍不住想要刺激他:“要对哪一个下手好呢?”
刚刚还眼角带泪的女孩,现在就挂上恶劣的笑容了。也许这就是最真实的她,有马贵将像她缓步走去。戈莱从楼顶的边缘站起来,恢复了往常温柔的笑容,静静的看着他。
有马贵将注意到她的动作,她正在将自己的脚向楼顶边缘的位置移动,似是准备随时跳下去。刺激她做什么呢,有马贵将自嘲的笑。
“有马特等,任务完成。”一个男人跑上楼顶。
戈莱闻声立即戴上面具,转身就从这高楼上跳了下去。
白色的面具,若是有马贵将不知道戈莱的名字,他绝对不会一下猜到那面具的含义,春天与植物的女神,她的另一个名字,Kore,即少女之意。
戈莱在确定后面没有人跟着的时候,当即回到她在古董咖啡厅的住处。
本是一夜好眠的戈莱忽然惊醒,手机嗡嗡作响,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会,然后猛然坐起。最后戈莱还是接听了电话。
接通之后戈莱没有说话,那边也没有动静,就在戈莱打算挂掉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一道清脆温和的男声:“把阳台拉门打开。”
戈莱沉默了一会,心想着神经病!果断挂掉电话,捂住薄被打算继续睡觉。她忽然觉得那声音太过耳熟,戈莱忍不住吐槽:这样的行为与你英明神武的形象很不相符,有马君。
戈莱还是站起身披上一件外套拉开了窗帘。果然,那个男人就站在阳台上,目光冰凉的透过镜片注视她,戈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男人,在夜里配上从头到尾的一身浅淡颜色,还真是像足了死神。
阳台上的有马贵将觉得,自己实在是该杀了她,难得夜里来她这里就是为了她的安全,还真是……杀了她好了。他挂上冷笑,对她说道:“开门。”
戈莱汗颜,开门……如果穗穂在这里的话,穗穂一定很了解她不想开门的决心,当然了,如果董香现在在这里的话,虽然董香成熟了很多,估计还是……
为了不让他暴力拆除阳台的拉门,给他开门好了!
有马贵将像是不在意春天夜里的寒凉似得,不动如山的站在戈莱的面前,两人中间隔着一扇玻璃拉门。他注视着面前的小人儿,昏黄的灯光下,她窈窕纤瘦、面容精致,很漂亮的女孩。
“你是送上门来给我当宵夜的吗?”戈莱打开拉门门锁,恨恨的说道。
有马贵将挑眉,起床气?
薄凉的语气,“你想多了。”
“好可惜。”她将他迎到沙发的位置,然后轻声问道:“你干什么扰人清梦?”
有马贵将扶了一下眼镜,这才是她的本性吧。他依旧是温柔的声音,刻薄的语气:“你该离开这里了。”
这里要发生什么了,这是这句话给戈莱的第一反应。她笑道:“你要来点咖啡吗?”
说完,戈莱不等他回答什么,就自顾自的起身去泡咖啡。
有马贵将看她不再搭理自己,他索性观察起戈莱的房间,真是个爱生活的家伙。当初将她带离她在13区的住处,怎么就不见她的房间有那么多的植物呢。
真是个任性的家伙,恐怕她在13区的那会,并不是很喜欢她居住的那个地方。
他走进她摆放植物的花架,花架上摆着几株水培的植物,她的面具立放在仙人掌的玻璃杯旁边,白色的面具被暖灯光衬得有点古旧,放在一起多少有那么点意境在。
“你怎么养活它们的?”有马贵将注意到阳台角落那几盆土,他从没尝试过种什么植物,但是也听同事说过,将土培的植物水培,并不是那么容易。
戈莱将手里的咖啡递给有马,温柔的拂过花架上的绿植。
她双手拿起面具覆在面上,笑盈盈的说道:“人类是个很奇怪的动物。越是碰不得的东西越是喜欢碰触。仙人球浑身是刺,所以,仙人球是最容易被人摸死的植物。”
戈莱腾出一只手摸上那个全身是刺的仙人球,食指顺着刺的方向抚摸:“所以人们才会认为他们不好养活,其实……植物的求生欲很强。”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棵。”
有马贵将看着她被面具遮住大半的脸,鬼使神差,他伸手将她的面具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