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柴华穿着一身高档休闲服走在前头,身后是他的表妹柴沁,今天他很倒霉,掏包时掉出的票被正在听音乐的柴沁看到了,便饿狼扑食一样,抓在手中,再也不愿松手,没办法,只能带着她一起来,柴沁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雷,他不明白不难看的一个丫头,为什么永远长不大,大喊大叫的嗓门,没心没肺的性格,和她奇形怪状的审美总是令他头大,今天来看话剧,身后柴沁穿着亮绿色的裙子,白色的高跟鞋,头上戴着黑白色发带,一对夸张的星星大耳环挂在耳朵上,简直像一个圣诞树,看着叫人眼痛,走在路上,总引得路人侧眼相看,柴华不禁抱怨:“你看看你打扮的像什么样子,我们是来看话剧,不是来逛马戏。”
“你懂什么呀?这叫时尚,哪像你呀,穿的黑不溜秋的,整个一老大爷。”柴沁反击道。
“时尚?你管你这叫时尚?”柴华错愕的扥扥她头上的发带,“你这整个就是一个大桃子。你没看所有人都在看你呀?”
柴沁甩了一下头:“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美女。”
“你别自我水平良好了,就你这打扮,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柴华无法再跟柴沁说话了,只能疾步向前,试图与她拉开距离。
林浩洋早早的在大门口等了,他怕赶上晚高峰,特意坐地铁过来,人们已经开始陆续进场了,他环顾四周,寻找着他期盼的人影,
“丁医生。”一个悦耳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回头一看,是夙醉,从他身后走来,她化着淡妆,偏橘色的口红使她面色红润,耳朵上戴着一副珍珠耳环,顿时提亮了她的气质,她身穿一件黑色的A字连衣裙,到膝盖,剪裁明快,又不失优雅,脚上穿着一双黑色露指凉鞋,林浩洋有些愣住,眼前这个女人清爽美丽的样子让他有些神情恍惚,夙醉,这是她的名字,是那天从冬冬的口里偶然听到了,一开始他对这个名字产生的谐音有些诧异,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凭感觉猜出她姓名组成,夙醉,他眼前的确是一个醉人的女人了,于是彬彬有礼的打招呼:“你好,夙醉。”
“让你等久了吧?”夙醉笑道,这个天真笑容在划着淡妆的脸上更加深邃妩媚,让林浩洋看的有些心中摇曳。他很快恢复镇定“没有,我也才到。一起进去吧。”
两人携手进去。
命运就是这样百转千回,将熟悉到陌生,陌生到熟悉的人兜兜转转,最后又绕回到了一起,上帝总是以高高的姿态俯视着他亲手制造的大戏。乐此不疲
演出很成功,结束时剧场充满着此起彼伏的掌声,观众们夸赞的笑声,和柴沁杀猪一样尖锐的欢呼声。
翁一晟携着唐雨从出口向外走,唐雨亲呢着把手挽住翁一晟的胳臂,翁一晟犹豫着,没有拒绝。
“晟哥,今天的话剧真好看,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演的真好最后全体鼓掌时那场面真让人激动。”唐雨喜悦地说。
“是呀,看这种戏就得现场观看,才有气氛。”翁一晟笑着赞同道。
“不过我都有点渴了,刚才进去的时候忘了带水,我去买瓶水,你在门口等我”唐雨说完快步走向大厅的售卖处。
翁一晟慢慢走出大门,迎面吹来一阵温凉湿润的风,他立了立风衣的影子,靠在剧院门口旁边的柱子上静静等候,点燃了一支烟,默默的吸着,烟的微光与手的距离逐渐缩短,他抬起头,吐出一片白雾,蓦地怔住,不远处看到夙醉款款的从大门走出,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从侧脸看,长得很俊气,两人谈笑风生的走着,这时唐雨跑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翁一晟:“给。”翁一晟看着夙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处,半天才回过神来,“哦。”接过水瓶。
“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身后传来一阵吵闹声。
“哥,哥,你慢点行吗?”女生的声音咋咋呼呼。
“你离我远点,别跟我走那么近。”男人口气很嫌弃。
“怎么了?”
“我嫌丢人!”
回过头一望,只见柴华匆匆往前走,时不时回头抱怨几句,身后的柴沁紧赶慢赶的向前凑着。
“全场人就属你跟杀猪似的嚎!”
“那人家都在那叫好呢!”女生不满道。
“哼!人家那是叫好,你是什么呀?杀人!”柴华偏头指责道,抬眼撞上翁一晟,一愣,意外:“翁一晟?你怎么在这呀。”
翁一晟微笑熟络:“来看话剧呀。”
柴华惊喜:“真巧,我也是。”
柴华看到翁一晟旁边的唐雨,问道:“这位是…”
“哦,她是唐雨,我的朋友。”
唐雨微笑点头。
“哥,哥!”柴沁慌慌张张赶过来,拽住柴华的胳膊,喘道:“你慢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