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一晟醒了,睁开困倦的双眼,确定自己在家里,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定了定神儿,只觉得脑袋有些沉,喉咙干痒,他抓起眼前茶几上的水,一口喝进去,嗓子感觉好多了,望着手中得玻璃杯,顿时有些诧异,他很久没有喝过杯子里的水了,一直在喝瓶装水。他梳理了一下思绪,及今日要办理的事物。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出门。
走进公司,他打开电脑,忙着策划案的明细审阅,不一会,敲门声传来,进来的是助理小张,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说道:“翁哥,部门通知上午11:00开会。”
“我知道了。”翁一晟揉着眉间说道。
“你不舒服吗?”小张关切问道。
“哦,没事,就是有点头疼。” 翁一晟依旧闭着眼睛,随口说到。
“那我给您冲杯蜂蜜水吧,这个解酒。”
“行。谢谢。”突然一回神,睁开眼睛,把小张叫回来:“哎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小张温和的笑了一下:“昨天晚上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喝多了,问我你家地址。”
翁一晟十分惊讶:“啊?”
小张突然纠正道:“哦,不对不对,是您朋友问我您家的地址。用您手机打的。”
“谁呀?”翁一晟很诧异
“那个咱们公司新来的,就是那个报社的..夙醉。”小张答道。
翁一晟怔住,随后平静的说:“我知道了。”
小张出去后,翁一晟陷入沉默。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还有那杯水,一切都了熟于心。
中午12:30开完会,会议要求广告的拍摄要着手准备了,要与杂志社的接洽人员统一商讨拍摄场地与预算费用,投资方要求尽快看到广告的版面。翁一晟只好给报社发去通告。又拨打了柴华的电话。
当夙醉接到“下午3点策划部会议”的消息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浑身不得劲,一想到走进那间会议室,望着满座位的人都板着一张“今天要有大事发生”的沉重表情,发表意见时一个个都如唐僧念经,死板无趣,她不止一次的听见坐在靠前位置的那个半秃子在助理婷婷汇报完方案细节后,操着一口蹩脚的云南口音一脸不屑的说出:“这guo(个)想法很好,但si(是)不符合偶(我)们公司的来五(level),还有那个有着粗眉毛的小李,一副大黑眼镜挂脸上,典型的书呆男,打会议一开始他手中的笔就没闲过,一直奋笔疾书,仿佛回到高三那年的数学课,夙醉有时觉得他就像是古代内事监记录在场皇帝和大臣座谈的一言一行,如:“臣进言,陛喜,转而问之……”,身后的新疆姑娘小赵,挺漂亮的小姑娘,眼睛却一直盯着用投影屏幕,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个花,对面的上海男,总是爱吸鼻子,仿佛里面有着一颗颗硕大的鼻屎,每当别人说完一句话,他就会发出“嘶”的一声,弄得夙醉总是条件反射似的帮他嗽嗓子,最恐怖的是翁一晟那个死面瘫对此竟毫无感觉,照常听着,说着,每当这时夙醉就觉得郁闷难耐,开始神游。
夙醉感到很不爽,本来昨天就没睡好,今天又要开会,真是烦躁,中午直接杀向奇寒的咖啡馆,一进门,夙醉热的满头大汗,屋内的人不多,夙醉便微扬声音:“老板娘~”不一会儿,奇寒从拐角处出来,看到夙醉有点诧异,还没等她开口,夙醉就先抱怨道:“今天实在是太热了,哪儿像是要入秋的节奏呀。”说完喝下一杯水。奇寒的脸上有一丝尴尬。夙醉喘着气自顾自的说道:“我跟你说,你知道我有多么背吗?上次被我们领导骂狗血喷头,没办法,只好像是孙子一样卑躬屈膝的去给那个死面瘫去道歉,然后因为车限号还被罚了200,今天更无语呀!”夙醉说着声调直往上扬,奇寒不时做个让她小点声的动作,推搡她的肩膀。可夙醉不介意,依旧侃侃而谈:“你知道吗?今天又通知我去开会,我最烦去开会了,屁大的事都要放在桌面上磨来磨去,我还没和你说那些人呢!全是奇葩!一个个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有那个翁一晟,天天摆出死人脸,高高在上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了,鼻子里插大葱装像!”
奇寒狠狠地打了一下夙醉,夙醉惊呼:“你干嘛?”
抬头一望,只见奇寒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为难样,夙醉揉揉肩膀,问:“怎么了?”没过几秒柴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夙醉惊讶:“呦,你也在呀。”只见柴华一脸讪讪的表情,又隐隐夹杂着忍俊不禁的笑容,寒暄道:“啊,我也来待会,好巧不巧你也来了,一块儿过来坐会吧。”说完回到屏风后的桌去了,夙醉提着包走过去,大惊,桌前做着翁一晟,他正泰然自若的喝着咖啡,夙醉脱口而出:
“你怎么在这呢?”
翁一晟缓缓抬起头:“喝咖啡呀。”
再看看他身旁的柴华,一脸看笑话的样子,夙醉愣三秒,拽着奇寒就走,在屏风前劈头盖脸就问:“他怎么在这呀?”
奇寒扥着自己的衣服,瞪眼说道:“吃饭呀,还能干什么?”
“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呀!”
“我一个劲的让你小点声,你自己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打都打不断,怎么说?”
夙醉愣了一秒,反问道:“你怎么让他进来了?”
奇寒无语到:“他来吃饭,我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
“怎么不能!就得把他赶出去。”夙醉义愤填膺的说。
“大姐,我是开店的,把客人赶出去,我怎么做生意呀?”
“你就缺这一份生意呀!”
“那也总比你这次次逃单的大主顾强!”
整个店内都回响着两人的争辩声。旁边一个戴耳机的小伙把耳机拿下来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
奇寒接着说道:“我也不能次次都把他赶出去吧?我这个店主还像什么样子”
夙醉噎住:“什…什么?他还来过?什么时候?”
奇寒揉着褶皱的袖子,没好气的说:“昨天!”
“昨…!?你可真行,这种事你竟然不和我说!”
奇寒张了张嘴,懒得理会夙醉的无理取闹,转身往屏风后的桌子那走去。
夙醉一路跟随背后数落:“昨天你竟然放他进来?你还是我朋友吗?还有革命友谊吗?”
杀回座位,夙醉闭了嘴。柴华笑着接茬:“吵完了?坐会吧。”夙醉梗着脖子不动,奇寒把她拉下来。柴华解释道:“你怎么没跟我们说你俩现在一单位工作,太不够意思了,刚听奇寒一说,我还有点愣,是这样,老翁公司不是要拍个广告吗。刚好我认识个人,场地呀,租金呀,都有内部价,给您们报社不也省钱吗!正要我商量这事呢,我一想,那就搁着谈呗。刚谈了谈,您就来了…”柴华憋住脸上的笑意。无言的解释夙醉最先的谩骂他们全都听到了。
夙醉只好装这根本无所谓的样子,挤出一句:“谈就谈呗,还躲在这么狭小的空间谈,俩大老爷们也不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