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祈求一个如意郎君么?”
“哦……不是,既然大家都放了,我也就跟着放了。”
“这样子啊,放了也是白放,那就不放了。”少年拉着我就往回走。
“不要,我……我还是乞求一个如意郎君吧。”我低着头。
“要什么样的花灯,我去买。”
“就要个紫色望春花吧,我见一路子上开的都是紫色的望春花,很好看。我们一起去吧。”我拉着少年的衣袖,心跳的厉害。
少年站在我身后,我一个人在那里挑挑拣拣,大的嫌弃太大,小的嫌弃太小,不大不小的嫌弃做工不好,挑了半天,老板无奈的说:“姑娘,您已经把我们摊子上的望春花花灯挑了两遍了,眼下第三遍已经挑拣一半了。”
我抬头怔怔的看着老板,“我有挑这么久么?”
“姑娘,您一个人在这里挑不觉得,老朽可是都看在眼里。亏了您家的这个相公有耐心,换做别人家的,莫说一直在这里等你了,第一遍没挑完就不耐烦了。”
一个相公说的我又害羞起来,我一脸羞红,慌慌张张的捡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望春花花灯,“就这个吧,我看着还不错。”
戴着白狐狸毛面具的少年付了钱,牵着我往仙女河走去,我本想就近在仙女河边放了花灯,少年却要带我到河对岸,我仍心有余悸,少年却一脸笑容,“我救了你一次,也不嫌弃再救你第二次。”
我咂咂嘴,“我也没那么笨的,只是刚才事出突然,我又心不在焉。”我怀疑,遇见戴着白狐狸毛面具少年的那天,我的大脑就奉献给了短路,总是说的不明不白,不知所以。
戴着白狐狸毛面具的少年不言语,只是笑。揽着我的腰就往对岸飞过去,我一时间没想到他会如此,顿时吓住了,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春风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味道,淡雅得贴。“既然你担心掉下桥去,不如带着你过去好了,免得一会儿你真掉下去了,我又要捞你一回。”
他这,他这是什么逻辑,好像我一定会掉下去似的。不过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我窝在他的怀里傻傻看着他白狐狸毛面具下半张英俊的脸。又想伸手去摘了他的面具。仙女河两岸紫色的望春花开的正盛,沿路挂着的灯笼明灭错落,仿佛天上人间。
“到了”少年放下我,“你要许个什么愿望?”
“得一个如意郎君啊,”我笑得灿烂。
“……就这么简单?”
“已经很不简单了,你不知道我……”我一时语塞,总不能告诉他我前面那四个倒霉的未婚夫吧。
“我不知道你什么?”
“额……我……是很看重这个愿望的,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儿家家当然都希望自己嫁一个俊美潇洒的夫婿。”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没有能力,照样保护不了如花美眷。”
“长得好看为什么没用,最起码,我看着,每天饭都可以多吃一点。”我争辩,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花痴。
戴着白狐狸毛面具的少年郎:“……”
放了花灯,戴着白狐狸毛面具的少年送我回到客栈门口。“记得,你要找到我,把玉亲手还给我的。”
“这个好说,玉就在客栈,我这就拿给你。”正谈笑间,一转身,戴着白狐狸毛面具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的如意郎君,又没了。
王玮第二日才来客栈,见我时一口一个小文,听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我问他在吴泾有没有见过一个锦衣少年,戴着白狐狸毛面具,王玮一脸茫然,“小文,倘若是昨日,尚是仙女出行节,我还可以给你找,今天满大街也找不出一个戴着白狐狸毛面具的少年郎啊。况且你说的那一身锦衣,你看我的这一身像么?”
我一把打开王玮伸过来的右手,“去去去,烦着呢。”两手托着脑袋,两眼空空。“他就这样走了,他说让我去找他,又没告诉我去哪里找他,莫不是他就在偏安等我。”
我转过脑袋看着王玮,正一脸神秘莫测的看着我笑。“你笑什么?”我被他这笑盯着浑身不自在。“本姑娘不就是去偏安还个玉么。”
“眼下里,我的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明天可以收拾行装陪你一程。”王玮浅笑。
我一个人在那里拖着下巴,想着戴着白狐狸毛面具的少年郎发呆。仙女河两岸紫色的望春花,开的正盛,树上挂的灯笼明灭错落,春风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味道,淡雅得贴。我猛然间摇摇头,怎么到处都是一股淡雅得贴的味道,自己莫不是痴了?
“额……随你便了。”我转头看着王玮,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其实王玮这个人长得也很俊美好看,长长的丹凤眼,浓而有力的两道剑眉,高高的鼻梁直挺到眉心,两边的颧骨突出的恰到好处,笑起来很好看。
正想着,门外有人过来,“公子。”
王玮转过脸,面无表情,一脸严峻道:“什么事?”
来人附在王玮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一手没扶稳,一下子趴到桌子上,前面还是温柔体贴,眼下里就严肃冰冷的模样,这家伙,居然变脸比翻书还快。
“小文,我有些事情要办。你慢慢往北去,大概到红袖镇的时候,我就赶上你了。”王玮一脸暖笑的看着我,啧啧啧,当真变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