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法?」
慕逍语调轻快的问道,一双琥珀色眼里流光溢彩,像是搅动着的白兰地。慕逍
期待着羽烟的答覆,他觉得这女孩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宝藏,越是挖掘越让他
感到惊喜。
羽烟忽地转头看向他,恰好对上了那灼热的眼,彷彿烈酒撞上了冰,她仍旧平
静,淡声道:
「同情是把对方当成弱者,而我认为我们是平等的。」
「我也没有兴趣从别人的感激或羞愧中得到快感,或是被同情绑架。」
「羽烟,等一下我可以先解剖吗?」
这时,时筠手托着显微镜走到了长桌旁。
「嗯。」
时筠一放下显微镜,便开始调整显微镜位置、插上插头、打开光源,接着急急
地拿出养着果蝇的试管。
她拔掉棉花,几隻果蝇跌跌撞撞飞落在桌面上,时筠直接把牠们拍死,接着取
出乳白色的幼虫。慕逍站在一旁,眸光微动。
「还好今天是解剖果蝇,如果是小白鼠我肯定不行。」
她滴了一滴水在黑盘上,双手拿着镊子口气愉悦的叹道。
「为什么?」
慕逍沉着声问道。时筠有些惊讶慕逍的问话,她也没多想,一边夹着幼虫身
体,一边答道:
「小白鼠那么可爱,怎么下得去手。」
羽烟听了,没什么表情,不过她想到修斯说过,眾生平等不过是句冠冕堂皇的
话语。他说世上所有的一切从出生便不平等,而这一生也注定不平等。
唯有意识到这一点,清楚自身定位,才有机会去夺得心中渴望。
「世界之大,只有弱肉强食,物种才得以延续。」
慕逍说道。
「可每一场杀戮,都必须有意义。」
慕逍低垂着眼,羽烟从他的嗓音中听出了点与他姿态相左的意味,可只是一
瞬,他又恢復了原状,一种慵懒而优雅的情调。
时筠仍然专注在操作上,突地,她兴奋的叫道:
「啊,取出来了!一对完整的唾腺细胞。」
她这一叫,全班都看向了他们这桌。
「每次有时筠在的那组都特别快。」
「对啊,之前学校派她去比赛,还得了全国第一,听说已经有名校在招揽她
了。」
「唉......真羡慕人家有那种智商。」
别桌的同学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谈论着,里头全是对时筠的称羡。其中一名同学
拍了拍旁边人的肩,鼓励道:
「你就多努力点吧!」
可那人却丧丧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