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人的瞳孔,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猛地剧烈收缩。
他端着水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
“咔嚓。”
薄薄的纸杯,被他直接捏得变了形,水洒了出来,浸湿了他身前的旧军装。
他却仿佛毫无察觉。
王撕葱看到了,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嘿!你这老头怎么回事!水都拿不稳……”
话没说完,他就闭上了嘴。
因为他看到,老人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老人缓缓放下手里那个被捏坏的杯子,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弯下腰,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个垫在桌脚下的东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
一只穿着人字拖的脚,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手边,挡住了他的去路。
顾辰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人家,看病就看病,别动我的家具。”
顾辰的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这桌子,本来就不稳。”
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里,爆发出一种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着顾辰,声音嘶哑地问。
“先生……可知,此物……是何物?”
王撕葱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不就一块破铁吗?
顾辰打了个哈欠,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个黑铁疙瘩。
“一块破铁。”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王家那老头硬塞给我的,看着挺结实。”
“拿来垫桌脚,厚度刚好合适。”
王家那老头?
王撕葱在一旁,脑子里“嗡”的一声。
能被顾辰称为“王家老头”的,除了他亲爷爷王振国,还能有谁?
他爷爷给了顾先生什么宝贝,被……被拿来垫桌脚了?
老人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盯着顾辰那张睡眼惺忪、满不在乎的脸,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眼神里,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等种种情绪,如同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