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有事我们就先走了,你和院长聊吧。”她又转向院长,“院长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尹树做好检查我会来接他的。”
院长点了点头。
她走的时候转头看了看他,他的嘴唇抿的有些紧,正在和院长握手,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可以在这里遇到,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缘分,她自嘲的笑笑……
本是要问母亲在医院除了杨一潼的母亲还有没有交好的病友,但他死也没有想到会打听出一个让自己震惊万分的消息。当年年幼无能的自己眼看着父亲出车祸而死,母亲因为父亲的死精神失常不得不住进了精神病院,自己则被现在的母亲收养,虽然他常常去看望母亲,面对的却永远是一张冰冷的脸,一颗冰冷的心。两年前他接到消息说母亲去世在医院,和一位姓杨的女士即杨一潼的母亲一起服用了过量用于镇定的药物导致呼吸中枢麻痹死亡,当时他在国外,等赶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下葬。
可是今天院长告诉他当时死的人其实只有杨一潼的母亲一个人,是有人买通了医院的相关人员所以制造了另外一人假死的消息,白茵夏当时在香港没什么亲人所以也不会有人怀疑。
“说什么买通了相关人员!是买通了你吧!”白书南情绪激动的揪起院长的衣领。
人命,原来是这么的轻贱!
院长心里有愧,因此也没有多言,那些人都是厉害的人物,他一个小医院的院长又能有什么能力反抗呢?
“说!我妈被他们带到哪儿去了!”白书南用力的推开院长,院长狼狈的坐在地上。
“当时只是说要转院,具体转到哪里了我也不清楚。”
“你把人命看得也太轻贱了,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能穿白大褂?”
他给她打了电话,十五分钟后两人已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我今天就回去了,你呢?”他问她。
“明天。明天要带弟弟回去。”她回答。
微风细细密密的吹着,他的前额露了出来,眼神却有些迷茫,像是个孩子。
他开始说:“我妈妈以前也在那家病院,不过现在她不在了,以前因为她生病了对我太冷漠所以多少有些怨恨,不过她不在了之后我才发现无论她怎么样,只要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她吃惊,上次他受伤她分明记得他说过不去医院是怕母亲担心。
“我妈妈其实和你妈妈是认识的。”他又丢出这个重磅炸弹。
她已经太过吃惊因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她问:“你怎么知……”
“我妈妈姓白,两年前那起因为服用镇定药死亡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妈妈。”
她越发震惊,但细细回忆也记不起有个姓白的女人,两年前和母亲一起出事的确实还有一个人,但她当时过度沉浸在悲伤之中,那人姓什么叫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这么多年来我们竟然没有一次在医院遇到过,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他笑了笑,可脸色有些苍白。
杨一潼说:“我记得当时医院通知了家属,我们当时应该见过才对,你怎么……”
“当时我在国外,没有赶回去,我很不孝吧?”
父亲冤死母亲下落不明,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背,她说:“一生中总会有很多让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如果一直埋怨自己,想让我们幸福的那些人也不会幸福的,不要背负那么多,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他轻轻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远处有父母带着孩子在放风筝,还有做运动的老人,他闻到她身上花香的味道,一时间就要睡过去……
他又听到她说:“下次,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