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北虏入寇,带走了一位宣大总督,导致辽东督师入狱。
原本看起来不错的江南总督,现在也完蛋了。
别管这些人的能力怎么样,好歹都是知兵的,比朝中九成九的官员水平高。
统帅千军万马的门槛,可是非常高的。
前面的失败案例证明,带兵打仗这种活儿,不行就是不行。
有军事经验的文官,本就是凤毛麟角。
那些夸夸其谈之辈,基本上都是水货。
纵使真有水平,那也不够,还得手中有兵才行。
文官大力扶持的辽东镇,根本不听使唤。
现在朝廷能够依仗的军事力量,基本上都在勋贵系手中。
不让舞阳侯上,就只能让勋贵们上,其他人过去下面的部队未必会买账。
“不妥!
舞阳侯身兼数职,如果再兼任江南总督,身上的压力就太大了。”
永宁帝果断拒绝道。
终归是自己的舅舅,他不想这么坑人。
且不说,这个天下第一督,成为了烫手山芋。
光手握多省军政,就是要命的事情。
权力太过集中,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个人都没有好处。
有时候权力大到一定程度,哪怕没有问题,也会被人搞出问题来。
考虑到文官对外戚的敌视,永宁帝觉得这是文官捣鼓的阴谋,想要捧杀舞阳侯。
“陛下,身兼数职忙不过来,可以卸任两广总督和闽浙总督,专心担任江南总督。”
万俊辉开口劝说道。
天地良心,这会儿他真没有坑舞阳侯的意思。
天下局势糜烂到这个份儿上,再不能力挽狂澜,那就要改朝换代了。
作为内阁首辅,对现在的局势负有直接责任。
如果不是北虏尚未完全撤离,战后收拾烂摊子需要背锅,政敌早就出手把他拉下马。
此时举荐舞阳侯,既是为了大局考虑,也是在拯救自己。
“首辅,现在的江南总督,就剩下最后一府之地。
能够坚持几天,谁也说不清楚。
让舞阳侯卸任两广总督和闽浙总督,调任过去担任只剩空壳的江南总督。
到时候要兵没兵,要钱没钱,你让他拿什么平叛?”
李原当即反驳道。
作为政治盟友,不能看着自己人被带到坑里去。
对文官们的节操,他不抱有任何希望。
苛待有功之臣,在大虞朝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侯爷多虑了。
江南总督治下没兵,那就从其他地方抽调。
钱粮让各省协饷,总能够想出办法来!”
嘴上说的轻松,内心深处万俊辉同样非常忐忑。
抽调军队容易,指望各省协饷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