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道他听了江禾的话,真的怕了?想连夜跑路?!还是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要躲起来伤心?!
这家伙,安全感太低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不要!不许走!
‘大不了我……我以后天天叫你夫君!’
‘夫君,不要走!’
她拼命想要控制幼年身体醒来,抓住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辰走到密室中央的空地,盘膝坐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周身气息开始缓缓流动——他开始修炼了。
洛凝萱愣住。
原来……不是要走,是去修炼了。
紧绷的神念骤然放松,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虚脱感和……更深的动容。
他是因为担心将来无法自保,无法留下,所以才如此争分夺秒地修炼吗?因为自己那番傻话,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这个傻子……
她静静“看”着那个在幽暗光线中专注修炼的背影,少年单薄却挺直,气息一点点变得凝实。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心疼、酸涩、甜蜜和坚定认同的情绪,在她心底缓缓弥漫开来。
修炼了约莫一个时辰,林辰才收功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清明。
他走回榻边,动作轻柔地重新躺下,像是怕吵醒萱儿,只虚虚地环着,没有立刻抱紧。
洛凝萱的心又提了一下,莫名有些委屈。
他……是不是真的介意了?嫌弃了?
怎么这样?
她一点都不嫌弃他!
然而,只是片刻犹豫,林辰的手臂还是轻轻收了回来,将小小的一团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心入睡。
温暖重新包裹而来。
洛凝萱感觉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安心和一种清晰无比的认知——
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有点傻、有点呆、却把她看得比圣药还重、会在深夜因为她可能“有喜欢的人”而忐忑不安、又因为她可能“赶他走”而拼命修炼的……傻夫君了。
这个认知让她耳根发烫,心底却甜丝丝的,像偷吃了最甜的蜜糖。
‘真是的……我才不要叫他夫君……’
‘不过要是他非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哎呀!真是的,洛凝萱,你的底线怎么越来越低了!’
她悄悄“感受”着身后胸膛传来的规律心跳和温暖体温,神念前所未有地安宁,甚至带着一丝羞涩的欢喜,缓缓沉入意识的更深处。
决定了!
她的夫君,以后就由她来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