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袁紫每次用余光看到老妈投射到自己身上那种似关切的目光都愧疚的转过头去。
夜晚,袁紫房间里虚掩着,隐约从门口透射过一丝光亮,接着是吱吱的开门声,黑暗中沉默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像工业园里停不下来的排烟囱。
就这样,静默。静默。
不知过了多了,一声沙哑的咳嗽划破了静寂的房间。袁紫立刻下床接了杯水,黑夜中她行走自如。母女俩人拥抱着睡着
第二天纯粹是被吵醒,睡得正酣的袁紫模模糊糊中听见张远忡和老爸老妈聊天的声音,笑起来没完没了,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被吵醒的她气不打一处来
张远忡仰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喝水,老爸老妈你说说我我说说你闲聊着,看见她下来张远忡随即站起来
“丸子娘娘,好不容易放假了。我们趁此机会去旅行一趟吧”
“对于你这种赚大票的人来说,放假当然是好不容易,那得好好休息啊”
“您别太谦虚,奴才受不住。处处散散心,处处比较一下才有更多选择啊”好不容易才把他引起的风波平息,现在又主动来找茬。她看着他那一意味深长的目光,恨得咬牙切齿
老妈的脸上不见刚才的笑意,拿起一张报纸看起来。她时不时暼向老妈严肃下来的表情,又想想方圆那一波人都去度假,连个可投奔的壳都没了,无奈答应出游。
“去哪里,都这时候了。连个旅行团都没见,导游还离我十万八千里,你能翻个跟头就能带来吗”
“娘娘”他故意拉长了音,“这您尽管放心,半个月前我都做好一切攻略了”
“原来你是铁定要陷我于不孝”她被气呲牙咧嘴,转过身去微笑对着爸妈“嘿~老爸老妈,我上楼去收拾收拾”
哪里是收拾收拾,只换了一身波西米亚大长裙,“你说,我陪你去旅行是不是?那我所有的购物费用都能找你报销吗”
“行啊 说走咱就走”
火车上,窗外夏日的景色一桢又接一桢地匆匆掠过,像一个又一个轮回,从生到死从有到无,从清晨到黄昏,从豆蔻到晚秋。我们从哪里来就要回到哪去,从孤独里而来便回到孤独里去
青岛不愧为千岛之国,真是漂亮,海浪在落日的照耀下金波粼粼,海滩的人到处跑着,渲染的气氛仿若每个人都纤尘不染,宛如新生。
房间里。
“可悲的我还没下班。我看你这工作正式定下来了,要不怎么有心思闲着聊天”
“是,姐姐我通知你,我――正式成为广硕的一员而且正逢长假”
“肉丸子――”张远忡的叫喊似有响彻天地的力量
“你俩~”蒋怡晴狡黠一笑,“终于来了,这都九点多了,还衣衫不整”
“不不,他是来送饭的。我们来到这里还没吃饭呢”
“甭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某种程度上的承认”
“唉,真的是肉丸子,你看”袁紫端着丸子走向电脑
“谁,喔~蒋怡晴,我告诉你立刻断线啊,少打扰我俩的良辰美景花前月下”袁紫掂起一个拳头猛捶着他的背,嬉打成一团。
她沉默了一会儿,电脑那端漆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