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君绰强迫,锦字就决定好好研习茶艺,从水到茶,从茶具到矮几,无意不被她细细揣
摩,她开始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这件事情上。君绰有应季的不同的茶具,因着她不小心摔了两只茶
盏,其中一套雪梅,一套春柳就残缺了,君绰不会再用,却没有出言责怪,几不可见的皱了下
眉,锦字看得心中一紧,其余的都赶紧给君绰收起来了,就捡着这两套残缺的练手。君绰本不是
责怪,可看锦字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忍再说什么。他逼着锦字学的时候,锦字应付他,他
不开心,如今变成锦字自个儿和自个儿过不去,君绰看得更不开心了,但这种不开心还不能说出
口来,他根本不在意锦字摔了几只茶盏,他自以为的劝慰,不会便不会了,没什么碍事的,可锦
字一股执拗劲头,说是一定学得好的,下一句声音低下去,但他还是听得清楚,锦字说,从前都
学得好。就这一句,足以让君绰无言以对。
这玙霄山上大概没人有烧制茶壶的手艺,也没有做买卖的地儿,锦字想着要把摔坏的茶具补上,
除了下山再去凡间一趟,好像没什么好办法,只是她最近都忙着研习茶艺,没什么空余,也不知
道怎么和君绰说,才从凡间回来,还发生了那样的不愉快,这补茶具的事儿还不好明说,她还得
再琢磨琢磨,不过至少能有个解决的想法,这件事儿就可以暂且放一放,她也可以不必太过记挂
着,全心全意投到茶艺上。原先没多少正经事做,整日闲散,现下有个用心投入的事情,度过的
时间充实了很多,不必把所有的牵念,都放在君绰身上,把一天就氛围君绰在的时候和不在的时
候,就算她进度不快,进展不大,花费这么些力气,泡出的茶还是少了那么点意思,缺了点味
道,她反复回忆君绰教她时候的动作和说过的话,但就是憋着一股劲,不愿再张口请教君绰,翻
箱倒柜的从房间里装的书籍里头,找出了所有与茶相关的,仔细阅读,加深了解,再勤加练习,
动作愈加像模像样了,她却感觉对自己泡得茶更加辨不清好坏,清水与茶叶碰撞的味道,被沸水
激发出来,真实这种辨不清好坏,才让锦字一直觉得她泡的茶有一种缺失,她不享受爱好泡茶的
过程,她缺少一种对于泡茶的纯粹的渴望,没有发自本真,她目的不纯,她只是不想认输,她只
是想让君绰正视,分明每一本书籍一字一字的啃识下来,她只是读懂那些字而已,她只是不想承
认自己的气馁而已,可笑又可怜。
而君绰喝他泡的茶,总是不置可否的笑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逐渐的,只要是他在,他
总有各种法子让锦字从泡茶中脱出来,有一次他就掏了小罐子里的梅子出来喂锦字,那梅子是腌
渍过的,就单单这样吃都是酸甜可口,锦字一沾口,就停不下来,食了许多,牙齿酥了,口中一
阵阵的泛酸回甜,哪还尝的楚茶是什么味道,君绰看着锦字喝了口茶然后一脸懵样,好心情的朗
声大小,他许久未有这般畅快的笑过了,锦字牙齿还酥着,抿嘴都没力,看着君绰笑得开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