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名录其一:首无
这是一栋废弃的大楼,居住在附近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把它当作忌讳,偶尔提到也都觉得晦气的要命,恨不得回家撒盐撒黄豆以避灾厄。
是的,这是一栋鬼屋。
在建成的时候,据说有建筑工人在里面谜一样丧命,丧心病狂的建筑商给了家属封口费,让项目继续进行,可是随着进度的推进,越来越多的工人开始传说,这里面,有着死去工人的冤魂啊。
传说那个人是被机器切掉了脑袋,所以要来报复。
传说只要听见球落地的声音,你就会发现身后有什么人在找什么东西,如果你问他在做什么,他会慢慢慢慢的回头……
昂着滴血的脖子问你:
你……看见我的头了吗?
首无找到了自己的头,抱着往自己平常待着的房间走,路过走廊的时候他伸头看了一眼,几个小鬼背着书包,满脸兴奋又恐惧的对着这栋破楼指指点点。
哎哟这又是来探险的节奏?
他兴奋起来,一甩手险些又把自己的脑袋丢了出去,还好丢到半路又给捞了回来,他拎着自己脑袋上的头发,加快了脚步往厕所走,一路上昏昏暗暗的,全靠开的几个洞漏光,首无给丢了一地的建筑工具绊了一跟头,险些踩到自己的脑袋。
卧槽好险!
……还是抱着吧。
他把自己的脑袋抱着一路溜达到厕所,打开门对着空无一人的厕所大喊:
“顽张入道时鸟!”
“顽张入道时鸟!”
“顽张入道时鸟!”
喊完默数一二三,有什么从天而降,首无熟练的凌空一捞,避免了落下来的加牟波理入道掉进水池的惨剧。
加牟波理入道一脸血糊糊的睁不开眼睛,又没手去擦,使劲往前拱想在首无的衣服上擦掉糊住眼睛的血,首无往后退了一步,把加牟波理入道端端正正的放在地上,把脸上的血用手指刮下来往自己脑袋上糊。
加牟波理入道由着他弄,显然对他这种行为熟稔至极:“又来了来探险的?”
“是啊!”首无有点兴奋,往自己的脑袋上东糊一道西糊一道,“话说你每次都是一脸血的登场唉,真的超方便,不像我每次都得找什么借点血,实在不行还得自己放血。”他撩开衣袖给加牟波理入道展示。
加牟波理入道满脸苦逼全然没什么得意之情:“这到底有什么好羡慕的,每次从高空掉下来都超痛,有时候还会有人接不住我……然后……”他一脸说不下去的悲伤。
首无想象了一下这个场面,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确实好惨啊……谁帮你洗啊?”
“自己去找水泡一下。”
“唉……”他拖出一个长音,突然兴奋起来,转身往外面跑:“你等我一会回来再和你聊,小鬼们进房间了!”
“等等首无……”加牟波理入道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他就已经一溜烟的消失在黑暗里了,他困难的动动脑袋,挨近了首无的脑袋,“你的头还没拿啊……”
跑远了的首无是听不到这句话的了。加牟波理入道满脸困扰的同首无的脑袋对视了一会,半晌得出一个结论:
……这家伙其实还蛮有型的。
不对!
现在该思考的是要不要给他把脑袋送过去的问题。
加牟波理入道其实是个众所周知的老好人,第一次别人呼唤他他从天而降正好落进了吓晕的人类的袖子里,一直掉在粪坑里的加牟波理入道简直被这个人的温柔感动的快要哭了,他想了又想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报答的就把自己家里的那些很重的坨坨和自己换了一下,放进了那个人的袖子里,自己隐身在一边偷看,结果那个人醒来好像超开心的样子,加牟波理入道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从此以后只要有人接住他他就会给金子,虽然他一直不知道自己门前的那个小山沟沟里出产的坨坨到底是啥,毕竟金子不是妖怪界的流通货币。
但是……从那时候起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了……家门前的山沟沟里,渐渐的也找不出大坨坨了,连小坨坨也很少见了。
没错,加牟波理入道,正面临财务危机中!
咳跑题了。
其实说这么多就是想说他其实是个热心的老好人,所以他想了又想,虽然自己只有一个头但是还是辛苦的给首无送去吧,不然他玩的不开心多不好。
所以他就吭哧吭哧的,推着首无的脑袋,艰难的用嘴磕着地,慢慢的向外面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