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那些惊心动魄的真相
不过,私定终身之前似乎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弄清楚。
“外公说你小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然后这么多年还是一直对我念念不忘,最后郁结于心,久病不愈,才失心疯的拆了我们学校的。”米箐害羞的说:“可是,我一点都不记得我见过你。你……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对于米箐这个问题魏龚黎简直啼笑皆非,那个整天没个正行儿的老头子肯定是没少添油加醋,看来他真的应该好好的和米箐解释一下,免得日后她心里有什么疙瘩。
“小米,我们小时候确实是见过,只不过你好像是不记得了。”魏龚黎目光柔和,眼里却是肯定的毋庸置疑。
米箐还是心有疑虑,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我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进你们村子必须要经过一个破拱桥,村东头有只流浪狗叫大黄,你们家的大门是黑色的,院子里两间砖房一间土房,小时候家里还养了鸡对吗?”
听着魏龚黎如数家珍的一一道来,米箐呆呆点头,说:“对……”
魏龚黎笑着去摸米箐的头发,说:“你看,我对你小时候的生活环境知道的这么详细,足以证明我曾经去过你们家。”
米箐听魏龚黎这么说,知道他所言非虚,思索了一下说:“你……应该是在我七岁那年去的吧?”
“嗯,那年,我十一岁,第一次见到你。”
这就解释的通了。
“原来是这样。”米箐踌躇了一下,和魏龚黎解释说:“我七岁那年……发了场高烧,等好了之后那一年的事情几乎都忘记了。”
米箐万分抱歉的看着魏龚黎,说:“所以……我才不记得你了。”
“怪不得……”魏龚黎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当年我临走时给你留了我家里的电话号码,你答应我会打来,所以我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等着你的电话。可是等了好久你始终都没打来过,我很怕你突然有一天打来找不到我,这么多年一直都不让我爸妈换电话号。”
魏龚黎悲苦的笑着,黯然神伤的说:“其实我想过无数个你不来电话的原因:或许是讨厌我所以不想搭理我,或许觉得没什么必要再和我有联系……可就是没想到,原来是因为你不记得我了。”
米箐听了心中大恸,顿时满满的都是负罪感。她让一个人等了她这么多年,可是她反过来却把他忘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她给了他一个承诺的枷锁,从此他就活在等待中,等着她来开锁,可她却每天拿着钥匙,一直在了无牵挂的恣意活着。
她真的好可恶!
米箐不禁想问,这十年之间,他最初的欢喜等待可曾有因为岁月的蹉跎和挤压而变得怅然若失吗?他一直蓄意的与时光对抗,坚韧的站在旧忆中不肯挪动分毫,这其中可曾灰心失望?那紧紧一面之缘竟可以供给支撑他度过一个个寒来暑往吗?
米箐完全不敢去想答案,她心中甚至是有些恐慌的。当她知道魏龚黎的所做所为和个中因由时,她无法想象是怎样的深爱和眷恋才使得他如此执拗,像个浴血奋战的战士一样在时光裹刀挟剑的洪流中毫不畏缩,直至今日才得胜而归。
可那些记载着他深爱和眷恋的往事她却一无所知,明明是属于两个人共同的记忆,她却无意间将它们失丧,并且可能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寻回它们。
失去二字之所以让人看了都心中疼痛,就是因为它意味着,有些人或事,与你无关了。
盐若失了味,岂能叫它再咸呢?而我忘了你,如何才能再想起?
米箐的心突然被忧伤填满,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滴滴砸下,四分五裂。
她自责而又忏疚的说:“魏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对不起我忘了你,忘了曾经。
魏龚黎有些抓狂,米箐平常表达喜怒哀乐几乎是一种表情就可一概而括,今天却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动不动就开始哭。都说女人如水,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小米,你不需要说对不起,因为你现在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魏龚黎边说边用指腹去拭她的眼泪,结果却是越拭越多。
魏龚黎一咬牙,无奈威胁道:“小米,再哭我就亲你了!”
米箐恍若未闻,依然伤心伤肺的哭着。
魏龚黎见状抚了抚额,无奈叹息一声,伸手捞过米箐,对着她呜咽的唇轻轻地压下去。他用左手托着她的后颈,迫使她的头微微向后仰,右手抱着她的腰,承载着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口里是苦涩的咸腥,像是海水的味道,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唇弧度忧伤,带着悲怆,所以他只能竭尽全力的去安抚它和它的主人。
他怜惜的吻着她,不带一丝情欲,只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和触碰来传达自己的爱和珍惜。他近乎虔诚的吻着她,细致的甚至有些严肃。
渐渐的,她感受到了他的疼惜和安慰;渐渐的,她开始停止哭泣;渐渐的,她平稳了呼吸。她睁着眼睛去看他,入目的是他浓密的睫毛和冷峻的眉宇。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那墨色的眼里尽是怜欣顾怡,透过他凝眸而视的眼,她仿佛看到了他赤诚的灵魂,和忠贞的心。
夜沉沉,星沉沉,往事亦沉沉。可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在这灯火阑珊不归处,此时此刻我们的爱情,是那样的让人着迷,让人忍俊不禁,又怅然欢喜;此时此刻我们的心,滚烫的彻底;此时此刻,我们只纪念此时此刻。
魏龚黎把米箐抱在怀里,低头去亲吻着她的发,他像是完全猜透了米箐所有的顾虑,坚定的说:“过去的,我们就让它们都过去,我可以把它们都忘了,我可以重新喜欢你,我可以不要曾经,也不要记忆。因为我更想要的是现在和将来,我更想要的是你,小米。”
“我更想要的是你!”
米箐听到了他的心跳——沉稳、平和、有力,这和他所说的话一样充满了说服力。
米箐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相信他爱的是她,而不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