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你会发现,女人眼里魏龚黎是个翩翩公子,男人眼里(包括魏龚黎自己)魏龚黎是个骗骗公子。
所以想知道一个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还是需要咨询一下这个人身边的同性的。
米箐以为魏爸爸让魏龚黎带他们是说带他们打车,没想到原来是让他开车带他们。
“你什么时候买的车,怎么不告诉我?”迟智绕着魏龚黎那辆黑色牧马人转了一圈,咂咂摇头道:“要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多好,我可以牺牲一下,免费给你做顾问的。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品味,你看看你这眼光,啧啧!”
魏龚黎决定了,待四下无人,非给他换一副烤瓷牙不可。
“你受伤第二天我去买的车。”魏龚黎怕米箐觉得他烧钱败家,和米箐解释道:“你这一受伤,要是想去哪我骑自行车带你也不方便,所以就买车了。”
米箐并没有多想,只是问他说:“你驾驶证下来了?”记得第一次见面他说他驾驶证还没下来。
“当然了!你放心,我一向奉公守法。”魏龚黎风度翩翩,给米箐开了车门,“而且我绝对不会拿你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的。”
明明是很严肃的话,可从魏龚黎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情话一样。
迟智受不了了,拉开后门钻进去,“啪”的一声关上车门,耳不听为静。
四人都上了车,魏龚黎给自己和米箐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小米,你多大啊?”迟智按捺不住心里八卦的小火苗。
“18,周岁17。”
“未成年!”迟智惊喜的叫。
“是!”米箐纳闷,自己未成年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吗?
“你现在住在我们老大家?”
“嗯!”
米箐悄悄看魏龚黎,他可能是要超车,看了一眼倒车镜,左手打转向,右手换挡。这明明是一个所有人做起来都一样的动作,可是他做起来却让人觉得很好看。老大,那是一个她不曾涉及到的他吧!
“你这学期新转到魏老头他们学校的吗?”
魏老头?米箐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魏爸爸,“嗯。是。”
迟智突然想起一件事,掐算了一下时间,不敢置信的问:“你之前……该不会是在黑龙江D市重点高中上学吧?”
“嗯?你怎么知道?”
迟智倒吸一口凉气,魏龚黎这祸害!
当初就因为那破商业圈,他们好不容易刚建立起来的公司险些倒闭。
当时问他为什么要重次轻主,他说什么他正在做的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最紧急的事情。问他怎么回事他却三缄其口,他还当他是在发展什么宏图伟业,或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弄了半天这厮居然是为了泡妞!你妹的!你妹夫的!你大爷大娘三姑四舅姥爷的!
“我怎么知道?我告诉你我还知道……”迟智气愤的扬了个八度刚要揭魏龚黎老底,魏龚黎见大事不妙,一个急刹车,迟智终于知道什么叫闪了舌头,“哈哈!魏龚黎,聂也有真天!终于让我抓卒把柄了吧!哈哈!我一血前此的食候到了!”
魏龚黎头也不回,淡淡开口:“前几天秋诺找你找不到,电话打到我这问你人在哪。我记得,我好像还有你们家的备用钥匙来着,我忘了让我随手扔在哪了,一会回去得好好找找,说不定她用的到。”
“哥!亲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迟智一听到秋诺的大名一下子就蔫了,连舌头都瞬间捋直了。
米箐在迟智问她的问题中隐隐约约好像猜到了点什么,那念头却是转瞬即逝。
车厢回复了安静,坐在后座角落里的周季婷才有机会开口:“小米,葛一帆被学校开除了你知道吗?”
“他被开除了?”米箐怔了怔,她料到葛一帆会被处罚,但实在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米箐侧头看了看魏龚黎侧脸流畅坚毅的线条,不知道这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周季婷惋惜的说:“是啊!高三被开除,肯定会影响高考成绩。就算他们家有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他找到新学校,可到时候就算有大学录取他时一定也会知道他曾经被学校开除过的事情,肯定还是会受影响的。”
其实对于葛一帆被开除这件事情周季婷心里多多少少是有愧疚的,但是一想到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心里又觉得庆幸。相较之下,那一点点愧疚顷刻之间也就荡然无存了,所以她除了惋惜一叹,也就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了。
不过米箐并没有过多去想这件事。对于一个富商之子来说,这件事也只能算是他人生光滑平坦的金光大道上的一粒小石子,估计连块砖头的算不上。
魏龚黎一直紧张留着意米箐,见她听到葛一帆被开除的事并没有太大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如果米箐为葛一帆说情,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魏龚黎打开音响,一曲久石让的天空之城缓缓奏响,他专心的开着车,听着迟智东拉西扯的问着米箐一些看似随随便便的问题。无意间抬头,后视镜里斜后方一言不语的周季婷像是被人抓包似的慌乱低下头,魏龚黎厌烦的皱了皱眉。
外面红日当头,散发着炙热逼人的强光,在这样让人无处遁行的光芒之下,那隐藏的事情要显露出来,那隐瞒的事情要被发掘出来。
所有的诚恳与虚晃,亘古与暂时,会在那滚烫里熔出最后的本质,把其余杂质,蒸发成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