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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爱你,六分之一 > 偏执与秘密

偏执与秘密(2 / 2)

“不用。”周季婷格开米箐的手,深深的看了一眼秋易扬,那眼神似是要把他拆骨入腹。

“我一会就回来。”说完,周季婷就走了。

待周季婷走后米箐有些严肃的问秋易扬说:“季婷为什么这么怕你?”

虽然上次周季婷见到秋易扬就避之不及的样子,可这次的感觉却明显不同,好像变得有些惧怕,就像是被抓了把柄似的。

“没什么,就是有一次无意间撞到我们家保姆给她送东西,当时她说我家那个保姆是她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结果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根本就没什么远房亲戚,那保姆是她亲妈。”秋易扬无趣的戳着餐盘里的锅包肉说:“其实这本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看她那么紧张就想逗她玩玩,我一说我要告诉同学,她当时就吓哭了,求着我说不管我有什么要求都答应我,只求我别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没想到,她倒真是挺听话的。”

秋易扬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桀骜不驯的样子,米箐越看越觉得他那张脸很欠扁,无法压制的怒气从心里涌出,米箐有些气愤的说:“你这样戏弄别人觉得很好玩吗?既然你答应她不告诉别人这件事情,就应该信守诺言,她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把这件事和我说了,你不觉得你很卑鄙吗?”

秋易扬没想到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米箐会因为这件事反应这么大,有些呆愣的说:“我……我以为你和她是好朋友所以就没隐瞒,别人我不会说……”

“够了!”米箐打断秋易扬的话,说:“秋易扬,别人的伤疤并不是让你用来取乐的。”

米箐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也曾这样因为家庭的缘故被同学中伤过,他们笑她是有人生没人养的野孩子,说她的父母一点都不喜欢她,所以才为了躲她宁可跑到鸟不拉屎的西藏也不回来。

她当时不服气的反驳,可对方好几张嘴,她根本就说不过,气急的她也不管对方人多势众,扯着其中笑的最欢的那个人的领子就把他摁到在地一顿拳打脚踢,然后单挑毫无疑问变成了群殴。

她属于早发育的类型,小时候长得比同龄的孩子要高一些,那时候发起狠来打架也很是生猛,四五个孩子对她一个,竟也没讨到太多便宜。

最后大人们闻讯赶来,把他们拉开,那几个小孩马上就都开始在自己父母怀里哭诉,唯独她,身上也挂了不少彩、却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里。

后来大人们不分青红皂白的联合起来去找姥姥讨公道,意思是要她给那些孩子赔礼道歉,然后再让姥姥好好惩罚她一下。

可姥姥当时没问事情经过,也没责骂她,只一个劲的挨个拱手作揖,对惩罚她的事情绝口不提。

大人们受不起六十多岁的姥姥这样的大礼,最后只得悻悻作罢,临走不忘警告她以后老实点。

当时她就站在姥姥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姥姥本就佝偻的腰折在人前,然后再直起、再折下、再直起、再折下……

她记得二柱子那次打掉了杨家的老三的一颗门牙,他爹去人家赔罪时二话不说扒了他的裤子拿着皮带狠狠抽了五六下,杨家人就把他拽开了,说小孩子正好要掉牙,打了就打了。然后一场风波就平息了。

可姥姥自始至终连碰都没碰她一下,只是把她护在身后,自己一个个的去道歉。事情明明可以简单解决的,姥姥却用了最笨拙的方法。

那一刻,她泪如雨下。

最该爱她的人伤了她,她却因此伤了她最该爱的人。

从那以后,她变得十分乖巧懂事,不管别人说什么,怎么羞辱她,她都可以充耳不闻,只是越发独来独往,安静而又淡漠。

她用不在乎来伪装受伤和孤独,而周季婷则是用骄傲掩盖伤口和无助。所以即使是那时候周季婷请求和她做朋友时,也是拿着一张成绩单去的,因为她觉得那是她唯一的倚仗。

“秋易扬,也许你永远不会懂得我们这种人。”米箐有些悲哀的说:“我们极其被动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家庭、父母我们都无法选择,不管他们好与不好、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能否给我们温暖、让我们引以为傲,我们都只能接受,没有任何自由选择的权利。也许你不会明白,对于某些人来说,那种因为家庭和家人而产生的无可奈何却又无从改变的悲哀是多么的让人绝望恐慌。”

米箐慢慢平静了一下自己许久不曾如此激动的心,说:“对于这种人,你可以不理解,但是,请不要随意践踏。”

米箐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敲打在秋易扬的心上,她眼睛里投射出的苍凉绝望和漠然自嘲让他如芒在背。

那一刻,他多想告诉她,他懂,他全都懂。他想告诉她他也是这样的人,他想告诉她他并非有意如此,可是面对眼前这样拒人千里的米箐他却无法开口,只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季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此时正站在了米箐身后。她红着眼睛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明明想要逃离,却骄傲的昂着头站着,任由四周的人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米箐把周季婷手里的两瓶饮料拿过来放在秋易扬的桌子上,退回去时又变回了最开始淡漠疏离的样子。她去牵起周季婷的手,迎着众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和她并肩走出了食堂。

正是中午午休时间,操场上几乎没什么人。走了没多远,周季婷突然甩开了米箐的手,颤抖的说:“米箐,这回你满意了吗?”

米箐不解的回头,问:“什么?”

周季婷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意,恶狠狠的说:“我说,这回你满意了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逞英雄,感觉是不是很好!”

“你在说什么?”米箐不知道周季婷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在为我打抱不平,觉得自己很伟大很崇高?”周季婷嘲讽的说:“其实你只不过是想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想借机衬托一下自己侠肝义胆,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是吗?”

“不是的,季婷,你怎么这么想,我是想帮你。”米箐觉得眼前的周季婷,似乎变了一个人。

“你觉得你是帮了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大声嚷嚷,很怕别人不知道我妈妈是秋易扬家的保姆,你觉得这是在帮我?”周季婷向前逼近一步,刻薄的喊说:“即使那食堂里上千人都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可是你这样惹恼了秋易扬,他难道还会帮我守着这个秘密吗?你这又是在帮我吗?”

“我……季婷,我没想到这个。”米箐抱歉去牵周季婷的手,说:“你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去和秋易扬说,让他帮你保守秘密。”

周季婷再次甩开米箐的手,昂着头冷冷的说:“不用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插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剩米箐一个人在原地怔忡。

那个时候米箐还不明白,女人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她们认准的观念谁都无法轻易的改变。

你做了什么,和她如何看你没有一点关系。

她们只忠于自己的内心,偏执的相信,自己所认为的,便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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