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谁还没坑过谁
正教周季婷打球的魏龚黎还不知道那“姗姗来迟的大智若愚”先生三言两语已经帮他在自己和米箐之间挖了道横沟,他正用自己的最后一点耐心教着周季婷。
“挥杆的时候不是光甩手就可以的,肘部、手臂、腰部、腿部都要有不同程度上的用力,挥杆之前心里要对球洞的位置有准确的定位,然后挥的时候要干脆利落,不能有犹豫,像这样……”
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纯白色运动服的魏龚黎优雅的挥杆,那白色的小球划出一个抛物线,周季婷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球进没进洞,魏龚黎就把球杆给了她,说:“你试试。”
周季婷接过来,脑中过了一遍刚才魏龚黎的动作,照葫芦画瓢的抬手,挥杆。这回周季婷看清了球,因为它就落在前方不远处。
魏龚黎教周季婷打球纯属是为了完成米箐交代下来的任务,所以有些急于求成。见周季婷一杆不中,魏龚黎心里有些浮躁,他绕到周季婷身后,抓着她的手带着她找感觉。
周季婷在那一瞬间几乎尖叫出声,魏龚黎贴着她的背,他身上淡淡的清爽好闻的青草混合着薄荷的味道包裹着她,那一刻她觉得全世界好像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她怕他也会听到,想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捂住心脏,可又舍不得,最后只好红着脸被魏龚黎带着挥杆。
这一切,被旁观者米箐尽收眼底。
周季婷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魏龚黎却已经松开了手,“明白了吗?”周季婷沉浸的太彻底,没听出他语气中极力压制着的不耐。
周季婷低头掩饰着脸上可疑的潮红,“嗯!大概,明白了。”
“那你先自己练一会,我去喝口水。”魏龚黎找了个借口溜了。
迟智去放空了的汽水瓶,一脸幸灾乐祸的踱到魏龚黎身侧,“这么没耐心的人居然也给人当老师,你不怕误人子弟啊?”
“没办法,小米让我教她。”魏龚黎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继续道:“就是没想到她那么笨,交了好几遍也没学会。”
“老大,你总共教了还不到二十分钟,她学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迟智替周季婷鸣不平,“她刚才看你示范一遍就把球打出去了,要是别人肯定连球都碰不到。”
魏龚黎懒得和迟智说这些,把瓶盖拧紧,去找米箐。
魏龚黎跑过来坐在米箐身边,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望着天空出神的侧脸,“小米,一个人呆着无聊吗?”
是谁说:如果一个女人抬头看着天空,别以为她是在寻找什么,也许,她只是寂寞。
米箐收回视线看向地面,“不会,一个人习惯了。”
说完,她有些懊恼,自己是怎么了,平常她说话只会说前半句,后半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果然魏龚黎咧着嘴笑了,刚才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无影无踪,他好脾气的柔声说:“咱们再等十分钟,要是他们还不来我们就走。”
“等谁。”米箐的疑问句问的像陈述句,眼睛还是胶着在地面上。
“一些不太想见的人。”
魏龚黎的答案几乎不能称之为答案,米箐却没再问,缄默看着地面。
魏龚黎有些纳闷,好像米箐今天有些反常,他正要开口问米箐,却听见一声惊叹:“魏贤侄,好巧,你今儿怎么也有兴致来这儿。”
魏龚黎闻言看向来人,面上挂了公式化的标准一号笑容站起身,“听秋伯父的意思,似乎我不该来?”
本来秋铭岐说的是客套话通用的开场白,被魏龚黎这么一呛,秋铭岐脸上尴尬一闪而逝。
迟智见苗头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么巧,秋伯父也来打球啊!”
秋铭岐呵呵一笑,“是啊!公司业务繁多,一年到头难得有休息的时间,好不容易有空,自然要出来放松放松。”言下之意,公司业绩好,接案子接到手软。
迟智也是恭敬的笑着,“既然如此,相请不如偶遇,伯父不如和我们一起,人多也热闹。”
秋铭岐装模作样的沉思一下,说:“好,那就有劳贤侄破费了!”
迟智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谁说帐要一起结了?来这打球是自助,按人头收费,你这又下属又保镖的,乌泱泱一帮,够我吃多少盘丸子了!你妹的,你妹夫的,你大爷大娘三姑四舅姥爷的!
迟智忍痛做了个请的手势,秋铭岐率先走过去。
“老大,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的,真的!”迟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蹿回来和魏龚黎忠心,一脸的痛心疾首,道:“一定是让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魏龚黎无所谓的笑笑,连迟智把他们比成死耗子都一点不介意,还是那皮笑肉不笑的一号表情,“我知道。”
迟智不明白魏龚黎今天怎么那么好骗,心里狐疑,却因为做贼心虚所以不敢做声。
魏龚黎回去蹲在米箐面前,平视着她的眼睛说;“小米,坐在这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