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龚黎看着怀里米箐仅露出来的红扑扑的右耳,无声而笑。
“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是不是饿了?”
“嗯……”
“我妈给我发信息说他们晚上不回来了,我带你出去吃吧!”
“嗯……”
“小米,你这样会缺氧的……”魏龚黎说着,把米箐推离开了一些距离,她却还是死死的闭着眼睛,睫毛乱颤。
“你再不睁眼睛我就亲你喽!”
果然米箐马上睁开眼睛,迅速翻身下床,看魏龚黎的眼神如避洪水猛兽。
魏龚黎哑然失笑,“好了!不逗你了。你换身衣服,一会咱们出去吃饭。”说完就起身下床出去了,还不忘把门带严。
米箐看着自己皱哄哄的T恤,脸一下子又红了,急急忙忙打开衣柜,翻出一条黑白格子裙子换上,然后又套上了黑色打底袜,披了件纯白色流苏披肩。
米箐照着落地镜把头发高高梳起,三两下松松挽成一个花苞发髻,然后深呼吸几下之后,转身出去。
客厅里魏龚黎也换了一身衣服,高领的米白色薄毛衣和灰黑色的牛仔裤,简单干净。好像二人都比较偏爱黑白色系。
魏龚黎见米箐出来,从沙发上站起身,笑着说:“走吧。”
然后去玄关处换鞋。
米箐跟在后面,磨磨蹭蹭走过去换上白色厚底帆布鞋,然后一起出了门。
魏龚黎要去车库取车,被米箐拦住,“今天别开车了,坐地铁行吗?”
“不是饿了吗?开车快一些。”
“我从小到大还没坐过地铁,想试一下。”
魏龚黎愣了一下,随即道:“好,我们去搭地铁。”
好在地铁站离魏龚黎家的小区并不远,不用坐公交,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
可真坐上地铁,米箐又有些后悔了。今天周末,人格外的多,两个人基本上是被挤上车的。
到了车上魏龚黎充分利用身高优势,弃了把手直接握着横杆,稳稳的把米箐护在身前,挡住了后面拥挤的人群。
“小米,你之前在家乡没坐过地铁吗?”车上噪音大,魏龚黎怕米箐听不清,所以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米箐不着痕迹的闪了一下,回答他说:“我们家乡没有地铁。”
魏龚黎一脸诧异,“怎么会没有地铁?”
米箐解释道:“我们家乡是油城,地底下本来都是油,要是油抽上来之后就得不断往地下注水,所以没办法建地铁。”
魏龚黎点点头,想起自己曾经翻阅过的黑龙江D市的城市资料,暗嘲自己脑子最近有些不灵光。
坐了二十多分钟二人下了地铁,从出站口走出去便是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魏龚黎很自然的牵起米箐的手,十指紧扣,问:“想吃什么?”
米箐只觉得好像所有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在看着她和魏龚黎握住的手,慌张的想把手抽回来,却是徒劳。她只好低着头细若蚊蝇的说:“人很多……”
“怕什么?他们又不认识我们。”魏龚黎笑的有些张扬,“再说了,我们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所以我有权利享受男朋友应有的福利,你也有义务尽女朋友应尽的责任。”
魏龚黎举起二人紧扣的手,挑眉而笑,“不过是牵手而已。”
米箐见过温柔阳光的魏龚黎、凛冽阴沉的魏龚黎、大孩子一样的魏龚黎、彬彬有礼的魏龚黎、霸气侧漏的魏龚黎、温润如玉的魏龚黎……但是如此飞扬洒脱的魏龚黎她倒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被他的笑容感染,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青春,可不就是用来放肆的吗?
米箐对吃什么并没有特殊要求,和许多跟着男朋友出来吃饭的女生一样,说了句类似于“随便”的“都可以”。
魏龚黎却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直接就带着米箐去了一家不知道是叫CYLM还是叫YCLM的西餐厅。
不怪米箐看不懂这西餐厅的牌匾,实在是设计门面的人太烧脑。
牌匾上后面LM两个字母到是规规矩矩的镶着,可前面两个字母却是在一个大的航海轮盘上挂着,轮盘一直滚动着,CY两个字母就像是摩天轮那样,不管怎么转动始终都是垂直的,和后面两个字母形成了一个倒“T”。所以就变成了时而是C在前,时而是Y在前。
不单是米箐,如果不是事先有了解,魏龚黎其实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念这家西餐厅的名字。
进去之后发现这家西餐厅的装修风格也十分新颖。
墙是特意做出来的凹凸不平的红砖墙,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稀稀疏疏镶嵌着颜色不一的鹅卵石和地灯;吧台在一个巨大的木船里面,几个大板子箱摞起来就是收银台;员工穿的不似其他西餐厅那样都是一板一眼的西装革履,而是全都做不同样式的海盗打扮,牛仔帽、黑眼罩、花衬衫、马裤、皮靴……乍一进来还以为是误入了哪个横店影视城。
唯独一点不符合主题,那就是整个店里都没有海盗标志性的骷髅头图案。
放眼一看里面全都是一个个凹凸面深绿色和深蓝色厚玻璃隔开的小包间,包间都没有门,而是垂着各式各样的门帘:流苏的、鱼骨的、水晶的、贝壳的、CD的、……甚至还有镂空羊皮的。
迎宾很自然的笑着道:“两位晚上好,请问是VIP吗?”
魏龚黎点头,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