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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时光之筏 > 第 5 章

第 5 章(1 / 1)

 2015年5月

周晓飞觉得再让对面的那个人一直回忆下去,今天自己是肯定问不出小舅的消息,于是,主动打断那个人道“你说你是我小舅的朋友,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对面的人仿佛被他的问题逗笑了,回了一句“别说是我了,可能你连你小舅的样子都记不得了,毕竟我们走的时候你还那么小。不过你小时候我可没有少抱你,你还在我身上撒了好几次尿呢”

被人提及小时候的糗事,周晓飞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不好意思归一码,他觉得这个大叔一定有什么瞒着他,于是继续问他“既然你是我小舅的朋友,为什么你们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没有回九河来看我们。”

似乎那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久久的沉默之后才开口道“小鬼,你母亲肯定没有告诉你你小舅的事情,当时我和你小舅都是在香河镇读书的,来九河县读高中还是之后的事情了,你们的班主任李倩李老师当时还是刚从大学出来教书,我们还是他的第一届学生。至于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回来,不是你小舅不想回来而是,而是……”

周晓飞一直在等“而是”后是什么,可是那个人在那之后就开始卡顿,就像突然消声的碟片。就在周晓飞以为这个回答就这么结束的时候,那个人却突然开口“是你小舅太傻,傻到他不敢回来,你想,一个稍微聪明点的人怎么会在撞了一次墙之后还不回头,还想要撞第二次的,小鬼,你说你小舅是不是傻……”

1995年10月

在谢朗来香河镇将近一个月后,终于把地皮踩熟。开始了每天和陈晨,罗胖子上山打鸟,下河摸鱼的乡村生活。由于谢朗很小的的时候就被他带出去闯社会,混了一身地痞流氓气,但像这种单纯的朋友间的嬉闹确实新鲜事。这让他感觉新奇,同时也庆幸要不是他父亲说有什么人生大事要做,他也不会被送回来认识这两个人。

但是罗胖子不这么想,本来以前有个陈晨来他家蹭吃的已经是罪大恶极了,现在又多了个谢朗。再说,在陈晨家自己还可以蹭回来,但谢朗完全是个只进不出了主。而且别看谢朗一副黑黢黢,不爱理人的样子,可是不到一星期就把自己的奶奶和陈晨的爷爷哄的团团转,现在就连他撑船的三爷爷现在每次看见谢朗也是笑眯眯的的,这人完全是来给自己添堵的,罗胖子不止一次这样在心里骂。而且更让罗胖子不能接受的是,明明自己和陈晨才是一起长大的,可是这个谢朗才来没几天就和陈晨打的火热。而且陈晨也是,每次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想到谢朗,再然后才是自己。谢朗那个黑大个也是个顺杆往上爬的,每次一看见陈晨就笑的一口白牙都要掉出来,一天都围着陈晨前后转,但是一看见自己就跟谁欠他钱一样,连个眼神都欠奉。完全是个看人下菜碟的。罗胖子对这三个的关系完全是失望透顶,每天都用一张被遗弃的面孔注视着陈晨,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到陈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直在反思最近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罗胖子的事情,不然他怎么这么反常。

陈晨对于谢朗加入自己和罗胖子的小团体是非常乐意的,除了一开始见面就对谢朗有好感,而后在接触才发现谢朗真的和自己非常投缘。虽然谢朗才回香河没多久,可是在他熟悉之后就开始反客为主每天带着自己和胖子漫山遍野的疯。而且可能是因为他在外面社会摸爬滚打过一阵,所以知道很多新奇的玩意,和他一起玩的时候感觉都很新奇,或许这只是小孩子的新鲜感作祟。但是另外一方面陈晨的确可以感觉到谢朗对自己很照顾,虽然表面上是自己每天拉着他玩,其实一旦有什么好玩的都是谢朗第一个找到自己。这种感觉陈晨也说不清楚,他觉得自己也有姐姐,谢朗对自己的照顾和爱护和姐姐那种被照顾爱护有些不一样,但具体什么地方不一样陈晨也说不上来。最后实在想不通,陈晨归咎于可能是因为谢朗比自己大,是像照顾弟弟一样照顾自己吧,这个理由似乎说的通。所以,对于每天想自己挤眉弄眼的罗胖子,陈晨也选择视而不见。或许日子就该这样平凡的过下去,想不通的就别想,找不到理由就别去追究,陈晨之后也明白了道理,但是明白却完全做不到。

星期五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学生们最喜欢的一天。星期五下午在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罗胖子和谢朗就力邀陈晨晚上一起去罗大爷的船上到上游去电鱼。陈晨其实也想去,可是陈晨的姐姐今天也会放假从县上回家,要知道他晚上和罗胖子一起去电鱼可能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要说道陈晨的姐姐陈丽,也是这香河镇上的一名人。虽然小时候也有过调皮的时候,可是自从家里发生那件事情后好像一下就长大了。当时才七八岁的年纪就每天用一个小背篓背着小三岁的陈晨在香河镇进进出出。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着陈晨和当时还在外面讨生活的爷爷。原本这样也就是一烂大街的悲情小故事,可是陈丽好像是过早接触了香河镇无所事事的主妇们的熏陶,小小年纪就养成了一副泼辣的性子。欺负她还好,但谁要欺负陈晨,了不得,那才是触了她的逆鳞。在陈晨五岁的时候和上街一个小孩玩的时候闹起来,那个小孩推了陈晨一下当时就破皮流了血,被当时正在上小学的陈丽知道,就拉着陈晨去找对方大人理论。对方一看就两小毛孩没有放心上,想随便说几句打发了他们两,可是陈丽不干啊,一直在那要让人家大人道歉。那家的大人也被烦急了,就顺口骂了几句叫他们两个没妈的别在这闹。陈丽一听急眼了,立马就躺在地上开始打滚撒泼,边滚边哭“没妈怎么了,碍着你家面还是挡了你家光了?没妈你就欺负我们两个,你亏不亏心啊!今天大家就看看你家有爹有妈的是怎么教人的……”陈丽那大嗓门一哭周围的人都被惊着了,都出来围着看热闹。那家人看这么多人看着,传出去说自己两个大人欺负人家两个没妈的小孩子名声也不好听,就想把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陈丽拉起来说,可是陈丽那能这么轻松就放过他,看有人把她往起来拉就死命的扣住她家的门槛,一边扣着还在一边骂“干嘛?有话在外面说,你们有胆欺负小孩,还不准我说啊,别拉我,今天你不道歉我就不起来。”那家大人也没想到陈丽这么倔,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总不能继续让她在地上躺着吧,于是还是在使劲的想把陈丽拉起来,陈丽一看这人不放手也急了,她再怎么泼也坳不过一个大人的力气,她眼见自己要被拉起来了就猛的往前一扑,死死的咬在了门槛上,那“嘭!”的一声把周围人都吓傻了,从没有看见过这么狠的小姑娘。

而陈晨在他姐刚倒地哭的时候也被吓哭了,和陈丽豪放的哭声不同,陈晨是在旁边低低的哭,身体一颤一颤的,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那家大人一看,“完了!”这下不光是名声,是里子面子都没有了。就在这两个小孩的哭声中,那家人最后好说歹说才把陈丽劝起来,不光道了歉,还带着陈晨去卫生室上了药,最后还拿了几个鸡蛋赔给陈丽。陈丽这才带着陈晨回家。回去的路上,陈晨问姐姐自己的妈妈去哪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他们。陈晨被陈丽拽的小手猛的一紧,被紧紧的握着,陈晨刚想对姐姐说自己手被捏痛了,就看见陈丽刚才因为胜利而满是光彩的眼睛一下就黯淡了下来,久久才回过神来对陈晨说“没了就没了呗,姐姐又不能去给你找一个,你有姐姐和爷爷就够了,管别人说什么。”说完又拉着陈晨往家走。那时候陈晨不明白,这是一个才上小学的说出的话吗?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因为不想在乎而逼着自己不在乎?陈晨不知道,但记得那天的姐姐是那么高兴,牵着他的手好像就是牵着全世界,而那天的下河街的石板路好像又是那么的长,长到陈晨一直以为这条路没有尽头。可是陈晨却一点也不害怕,他记得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一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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