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曹一方在东外环路上租了间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虽然说小区不算高档,但至少设施齐全,房东也很好说话。这让他觉得十分舒坦。
每天过过清闲的小日子,上上课,收收花,回家之后对着一张让他心情很好的小脸。许落轩算得上很自觉,每天窝在房间里进行着各种他看不懂的调查,除了必要的时间几乎不怎么说话。物理老师的工作也找到了感觉,同事圈也很容得进去。
不过,自从初秋的时候许落轩身形变大了,就再也没有再次变大过吧。曹一方有些搞不懂,原本以为艰苦的调查除了许落轩在那边忙活,自己就是个出钱的,然后过过他的小日子。似乎没他什么事儿。
就这么想着,他迈进了厨房,把青菜倒进了池子里面。不过还好小孩不怎么挑食。
房子里面安静地有些诡异。曹一方放下了手里的青菜,静静地听,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心里有一丝诡异的感觉掠过。
是不是错觉,小孩好像不在。
曹一方挪动脚步,初冬的寒冷并不明显,在安静的时候却会侵入人的皮肤。
咔。
打开房门,小孩的背影在三台液晶屏幕面前显得纤细而渺小。小孩缓缓回过头,明亮而犀利的眼眸中透着曹一方看不透的东西,在黑暗的房间里就这么闪烁着。让门口的曹一方有些不知所措。
“干嘛?有事啊。”
“你把窗帘拉开来要亮一些。”
小孩没有发声,回过头去。
曹一方一下子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大概过一个钟头就可以吃饭了。”话一出口,让他有种自己是来服侍小孩的错觉。于是只好悻悻地离开房门。
“喂。”
曹一方的脚步停下了。
“那个人还在继续送给你花吗?”
“额,嗯。”
“明天,把你没有扔掉的花全部拿回来。”
“啊?”
“我要亲自看着你扔。”
“喂,那是别人送我的,扔不扔跟你没关系吧。况且我都不知道那人是谁。”
小孩再次回过了头,眼神尖锐到了可怕的程度:“你扔,还是不扔。”
盯着小孩的眼神,愣了几秒。曹一方的牛劲一下上来了:“我扔又怎么样,不扔又怎么样。”别以为眼神稍微犀利一点就会吓到我。
小孩站了起来,伸手把窗帘拉开来,:“那就试一试,会怎么样?”
曹一方“切”了一声,重重地把房门关上。
饭桌上,两人都不言语。曹一方闷闷地往嘴里扒饭,只想早点吃完,离开这该死的沉默。
刚吃完饭,曹一方的短信提示响了,瞄了一眼,开始整理起自己的碗筷。
“谁的?”
“一个朋友。”
小孩沉默了一会儿,夹了一筷子青菜:“明天会下雪。”
被小孩温馨提示吓了一跳,曹一方的手顿了顿。
“放心,照顾自己还是可以的。”不像某个人。
待小孩走进了房间,曹一方读了那条短信。
“明天大概七八点钟的样子,我在楼下等你,带你去见我妹妹。——丁源”
——同时,在丁家的私家园林的温室花园内——
“丁经理,能到您的公司下面工作真是莫大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