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脏砚的直言不讳造成了成吨伤害,对“正义的伙伴”效果拔群。
“时间不多了,一旦樱的意识被完全吞没,潜藏在她意识里的圣杯势必会浮现,到时候十年前的灾难就会再次上演。”
在月光的照耀下,炫丽的蝴蝶在植物园內翩翩起舞,縈绕於卫宫士郎两侧。
但少年的耳畔却不断的迴响著老虫子的低语。
樱……樱她……
他的意识越发不堪,但老虫子却並未住口。
“你如果想要救樱,就要等到圣杯战爭结束之后。根据过去的情况来看,时间大约还有四天。怎么样,你觉得樱可以等到那个时候吗?”
间桐脏砚的低语宛若拋入水中的一捆韁绳,即將溺亡在现实与理想夹层之中的卫宫士郎立刻將其握住。
“可以的,樱一定可以等到那时候!”
卫宫士郎相信,有他在,有远坂和伊莉雅在,樱一定可以坚持到那个时候的。
可是他却不曾发现,自己反驳时的声音有多么颤抖,多么的没有底气。
比起信誓旦旦,这更像是他的自我安慰。
“但是其他人类又该怎么办?经过昨晚的暴食,它现在或许是吃饱了,但明天过后呢?它又会开始猎食。”
“过不了多久,这座城市里的人类都会被它吃光。”
恶魔的低语縈绕耳畔,它终於向无知的“正义之所在”伸出了獠牙。
“你应该很清楚,为了拯救眾人,必须將恶除去。如果你要继承卫宫切嗣的意志,那么间桐樱——就是你的敌人。”
最后捅向卫宫士郎的致命一击,是来自已故养父的遗志。
卫宫士郎动摇了。】
“士郎……士郎……!”
卫宫切嗣双手按在了已经看得呆滯地卫宫士郎的肩膀上。
强而有力的手掌將走进牛角尖的少年唤醒。
“切嗣……?”
“士郎,听我说——別去想间桐脏砚的话,他都是在胡说八道!”
“可这样,樱还有大家……”
“间桐脏砚是我们的敌人,敌人的话都是在蛊惑你,坚定自己的意志,不要掉进他的言论陷阱里。”
卫宫切嗣很少对別人说那么多大道理,比起用嘴教训別人,他更擅长用枪让那些人闭嘴。
但眼下,他必须要拿出作为长辈的架子,將快要拐上他的老路的养子纠正回来。
“你要记住,士郎,『成为正义的伙伴』本就是一个根本无法实现梦想,你可以將这作为人生的理想,但不必要將它当成自己人生的第一位。”
“其次,在作为『正义的伙伴』之前,你是卫宫士郎,你是你自己,你不必为了虚无縹緲的理想就去放弃你现有幸福。由伤害自己、伤害你所在乎的人所得到的理想是虚假的!”
正因为自己经歷过,所以他才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走上那条无情的“正义之路”。
许久未见的年轻的父亲的言论將少年的幻梦一锤敲醒。
就像是吃了带著雪碧的簿荷,少年心中对“如何成为正义的伙伴”的疑虑和被蛊惑而產生的牛角尖被这刺激一朝摧毁。
“……我明白了,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