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奈点点头,晕了吗?她苦涩一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静静地望着路明非,白色的T恤衫皱巴巴的,头发也有点凌乱,眼底还有些隐隐的黑色...他一直在这里陪着吗?心中趟过一股暖流,微微一笑:“谢谢。”
“啊?谢?谢什么?”路明非不知所以地挠挠头。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应该睡了很久吧。”方奈偏了偏头,但立刻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皱眉。
路明非立刻红了耳根,轻咳了一下:“咳,那个..谢什么,我们都是朋友嘛!”
方奈笑了笑,然后垂下眼帘,望着前方空白的墙壁,。
冰冷的墙壁反射着刺眼的光,她感觉眼睛涩涩的,想要流泪,却感觉自己哭不出来,学姐最后的死灼烧着她的喉咙,就像一把老锈了很久的钝刀割在她的心口,没有切伤,却有着折磨一般的钝痛。
路明非注意到了方奈的眼神,有点不忍,想到昨天废柴师兄打电话给他说,学校这次牺牲了几名同学,其中有一个就是方奈的学姐,他不敢多说,只好讪讪地轻声问:“...你还..好吗?”
方奈抬起头,看见了路明非黑色纯粹的眼眸里喊着真心的关切,心里微动:“路明非..能借我你的肩膀靠一靠吗?”
“啊?!”路明非一个激灵,他人生十八年当中唯一一次女生的女生‘肩膀邀请’,呀呀,这不是言情小说的几大杀器之一吗?
“你不愿意的话.....”
“不!”路明非一下提高了声量,“我愿意!”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一红:“那个...”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方奈的头靠在了自己的左肩,全身一僵,随后就感受到了左肩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方奈靠在路明非的肩上,路明非的肩膀并没有多么宽阔,反而比较单薄,但是,就是这样并不坚实的身体,却能够给她带来安心的感觉,体温透过衬衫传来,温暖了她的脸庞,鼻间还能闻到淡淡的青草味道。
很安宁。
室内无言,一种莫名的气氛正缓缓流动,空气中涌动着不知名的气息,安静而美好。
路明非早已放松了身体,他的头轻轻地靠在方奈的头上,左肩的衬衫有些湿润,他心里清楚方奈哭了,但她却并没有哭出声音,只是静静地任凭眼泪流淌。
“嗯,我知道了。”门口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还没等路明非和方奈反应过来,一个穿着西装的淡金色短发的男人就走了进来,轮廓分明的五官,金色的络腮胡带着岁月的沉淀,来人正是方奈的教授尼克诺夫。
他进门就看到了靠在一起的两个人。
“哇!”路明非一下子跳了起来,满脸通红,“教授!”
方奈强忍因为路明非猛地起身而牵起的疼痛,看着尼克诺夫,勉强一笑:“教授。”
尼克诺夫就像没有看见之前两人的样子一般,径直地走到方奈的面前:“你别动了,小心伤。”
路明非这才意识到方奈还受着伤,立刻道歉说:“对对.对不起!”
方奈笑着了看路明非摇摇头:“我没事,你不用道歉的。”
尼克诺夫在方奈昏迷的这一天来探望了不少次,他替方奈理了理被子,神色严肃像是有话要说。
果然,尼克诺夫健硕的身体直立起来,看着方奈说:“你还记得你昨晚的事情吗?”
“嗯...隐约记得。”方奈老实回答。
“嗯,”尼克诺夫顿了顿,“那你清楚你使用了什么样的言灵吗?”
“言灵?”方奈愣了愣,她努力回想之前晚上,在看到阿达.阿达她...方奈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再想,只是在阿达死后,突然感觉眼前一红,然后充满了力量....还有一种更为奇怪的感觉.....她说不出来,“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然后一心只想杀掉那个龙族。”
尼克诺夫点头表示了解,昨天校长找到他说自己的学生有个很难得的言灵,言灵·君屠,他当时有点惊讶,这个言灵说稀少虽说不上,但的确比较少见,他看了一眼路明非,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随后沉声说:“嗯,昨晚你的样子....想必你的血统已经觉醒了,还使用了你的言灵·君屠。”
“君屠?”方奈和路明非同时反问。
“嗯,序列87号,有着杀戮之刃称号的言灵—‘以自身血液为媒介,血统为压制,化为杀戮之剑’,血统一旦被压制,心中就会感到极度的恐惧,就像龙王惩治叛徒,屠尽那些叛乱之人一样,他们也会觉得自己即将受到来自君王的惩处。言灵·君屠,言灵使用者就是那审判之人,如果有血统的绝对压制,那么被压制的人就没有办法反抗。毕竟,君屠,意思就是来自君王的屠杀。”
“但是..序列87号也就意味着‘危险’,也就意味着‘不稳’。”尼克诺夫看着方奈的眼睛,“所以...现在开始,在没有特地必须的场合,你不得再使用你的言灵,明白吗?”
方奈微微惊讶,言灵君屠?......她看着尼克诺夫教授严肃的眼神,郑重地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路明非也愣住了,方奈的言灵....87号!?他记得88号及以上的言灵都属于“高危”行列了。
“那好!”尼克诺夫突然一笑,气氛陡然不同,“既然你醒了,就好好养伤吧。”
“那我学生就交给你了!”尼克诺夫大笑着拍了拍路明非肩膀,熊健的身体和路明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出门前还抛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医务室里的两个人同时脸色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