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里安教授站起身,慢慢掀开身后不远处一副画的帆布“那就是我们伟大的使命...”
“屠龙!!”
古德里安教授此时仿佛化身为教堂古老的钟楼,持着虔诚的信仰,周身的气场瞬间改变,庄严而又神圣。
帆布被彻底掀开,那是一幅很漂亮的大画,画像是刚刚完成一般,油墨还带着湿润的光泽,在铁青色的天空下,一条黑色的巨龙正从尸体堆处升腾而起,带着无比的威严和尊贵,它的双翼挂满了死人的骨骼,那巨大的膜翼后是一颗参天大树,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组织成一张密网,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屠龙?!
路明非和方奈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古德里安和那副画。
“这是龙皇尼特霍格,根据北欧神话《老爱答经》的记载,这个大家伙会把世界之树依格德拉修的树根咬断。”古德里安把视线锁定在路明非和方奈身上,“这就是我们学院的研究目标,世界上最神秘的种族-‘龙’!”
“你在开玩笑吧......”路明非只觉得自己意识混乱,感觉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地飞。
方奈也想这么说,龙??那不是只存在神话里面的东西吗?现实怎么会存在!
她突然有些后悔,方奈觉得自己貌似揭开的并不是什么神秘的画卷卷,而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她突然一想真的不可能存在吗?连自己都可以来到这个地方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古德里安叹了口气,“学校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些证明给入学来给你们新生看。雅史!”
在车厢后来了一位脸上仿佛写着“我是日本人”的中年男子快步从后面车厢走了进来,左右手各提了一只黑色手提箱,他把箱子放在桌上后,用流利的中文说:“你们好,我叫富山雅史,是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很高兴认识你们。”
紧接着富山雅史打开了第一个手提箱,再揭去箱里的层层泡沫之后,一片黑色的鳞片浮现出来,“我带来了两个证明,特意从学院档案馆里借出来的,都是级别很高的文物。”
方奈看着那个鳞片,黑色如墨,纯粹得没有丝毫杂质,表面光滑无痕,细致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富山雅史又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沃尔特PPK手枪,口径7.65mm,射程50m,现在你们可以用它试着向那鳞片射击。”
“我靠!还有枪?”路明非彻底无语了,看着那把007用过的手枪,敢情自己读的根本不是什么贵族大学,而是个屠龙高手培训专业基地!
方奈看着那把手枪没有动,平常连玩具枪都很少碰,更别说真枪,自己这样如果冒然开枪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射偏,那会很危险。
路明非看了眼方奈,觉得作为男生这种事儿还是自己先来个英勇就义不较好,他接过手枪,咬着牙,就像要证明什么一样,扣动了扳机。
“碰!”一声巨响,路明非就像被一柄重锤击中一般,‘砰’一个仰倒撞在了背后的沙发上。
这...后座力也太可怕了吧,方奈默默地流着冷汗。
“失策了!失策了!我以为路明非会是那种体力型的学生。”富山雅史既惊讶又有些懊悔,“早知道我应该带普通左轮的。”他看向方奈,“既然这样,方奈同学,你就别用这把枪了,要不然可能会造成一定的生理伤害。”
方奈点点头十分同意,这么强的后坐力不是自己这单薄的手臂可以受得住的。
路明非被芬格尔扶了起来,那一枪感觉要被震得骨头散架了:“这是什么枪?还是PPK吗?!这威力都堪比航炮了好吗?你们是准备一枪爆龙眼吗?”
古德里安心疼地看着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是装备部那些家伙们改造过的,毕竟普通的枪威力太小,并不能伤害龙族...”
方奈此刻看着的是富山雅史手里的那片龙鳞,她确定路明非刚刚一枪是绝对打中了那鳞片,可是现在鳞片仍然泛着油油的光亮,那么大威力的一枪不仅没有把它打碎,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龙鳞,1900年在楼兰发现的,刚才路明非那一枪连纳米技术合成的钛合金也无法抵挡,但是龙鳞可以。”富山雅史说。
“那也有可能是高科技啊?”路明非还在嘴硬。
“我的学位是东京大学材料学博士,你可以不相信。”富山雅史回答得十分诚恳。
路明非沉默了,方奈也没有出声,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先是自己来到了这个有可能是平行世界的空间,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专门研究龙类的学院,自己难道是来到了一个奇幻小说的世界吗?
富山雅史又从另一个黑色提箱中拿出一个圆柱形玻璃瓶,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溶液里泡着一个蜥蜴模样的动物,它像胎儿一样蜷缩着,嘴边还飘着两根细长的胡须,此刻正安静地沉睡着。
富山雅史向路明非和方奈招招手:“红龙幼崽,目前很难得的完整标本,来,你们可以凑近点观察。”
方奈和路明非走上前去,瓶里那只红龙幼崽的薄翼缓缓地上下浮动这,隔着玻璃似乎都能感受到它细微的呼吸,仿佛还是活的一般,那远古模样的外形好似沉淀了历史的厚重,让人不禁有种远超人类想象的事物都密封在这个小小的玻璃器皿里面。
突然,原本还安静沉睡的幼崽一下子睁开了双目,耀眼的黄金瞳直盯方奈和路明非,那流转的金光让人背后发毛,伴随一声怒吼,张口就对着两人的方向,灼热的龙炎顷刻间喷薄而出。
“呜哇!!”路明非和方奈吓了一大跳,同时退后尖叫一声。
路明非颤抖地指着容器,嘭咚一声,脸色一白,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