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发现这个女孩是如此可怜,他的眼泪水禁不住流落了下来,她太可
怜了。好不容易遇到他安少廷,却又被他误以为是自虐狂而无情地羞辱对待。他想起就还在
两个小时前,他还将尿液浇在她身上,他安少廷简直就不是个人!
安少廷心痛得几乎在滴血。他紧抓住自己的头发,拼命地猛拔,几乎将他的头
皮都拔了起来,他痛恨自己,他实在太痛恨自己,竟然将这麽可怜的女孩误会成那样,他不
断咒骂着自己,一边痛苦地看着屏幕上他的梦中女孩抽泣着收拾好房间,默默地抱着膝坐在
床头发呆,他知道她心里正在经历极度的痛苦,最需要人去安慰她,保护她。可是,他今天
晚上却又一次地伤害了她,在她刚刚经历了昨夜的暴虐,他竟用那种下流的方式凌辱她。这
不就等于他和那个混蛋一起同流合污,轮流暴虐地折磨她——她可是他梦中情人啊。
很久他才从那极度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渐渐地可以开始用理智来思考。他
知道过去的他已无法挽回,现在是要考虑该怎麽应付这个极其出乎他意料的情况,其实这种
情况并不出他的意料,他一直就在等着这个人的出现,只是从前天开始他不知如何迷了心窍
,竟误会他的梦中女孩是变态的自虐狂。
突然,他发觉现在事情真相是这种样子反而让他有一种奇怪的解脱感,既然他
已发现了这个暴虐的男人的存在,也就证明了他的袁可欣从来就没有骗过他。
几天来他一直沉浸在那种发现被自己深爱着的女人欺骗所产生的巨大的心
灵伤害之中,现在忽然发现那全是一种误会,心中的解脱感让他大为舒心。
好了,一切误会都已解决,现在该是他英雄救美的时候了。
想躲是躲不过的——必须要杀人!只有将这个毫无人性的家伙杀了,他深爱着的
袁可欣才能被彻底地从xing奴的地位里解救出来,他们才能重新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
他会象他以前计划的那样,不必让袁可欣知道他这个假主人的存在,这样他将这个家伙杀了
後就可以顶替他这个主人位子。他还会和袁可欣一直保持这种主奴关系,但他决不会用暴力
来维系,而是要用他对她的爱。
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录像带。上面那个男人虽然很象他自己,但从他那僵
硬的表情来看,还是有些区别的,那个人的脸有些黑,头发很乱,穿不修边幅,说话的语调
没有什麽起伏。不管他长得怎麽样,最主要的,是要发现他住在哪里。安少廷决定从今天起
他要夜夜守候在女孩房间外面,决不能象以前那样等几夜等不到就打退堂鼓。
他将那盘带子倒到那个人跳进袁可欣窗户的地方,确认出那个时间为半夜
两点,他现在还有许多准备时间。他洗了个澡,披上睡袍,精神抖擞起来。他将整个事情又
从头默想了一遍,他不想再犯任何错误。他挑出一套黑色的裤子和深灰色的衣服,这种颜色
便于他在夜间跟踪别人而不易被人发现。
他解开洗完澡後披着的睡袍,正准备将夜行衣换上,突然,他看见自己解
开睡袍的姿势,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心头猛地一震,他忽然想起那个男人解开
他的长袍的姿势也正是如此。
他再仔细看看自己光着的脚,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冲到电脑旁,将那盘带子放到那个男人穿着长袍的画面定住格——天那!
那个长袍哪是什麽长袍——那就是一个普通的睡衣。他再仔细将画面放大,一股凉意在他脊
背上升起——这件睡衣和他现在穿的睡袍几乎一模一样——他平常总是穿着这件睡袍睡觉的。
这不可能!
他本能地不相信自己荒谬的想法。这种睡袍年青人都会穿,顶多不过一个
小小的巧合罢了。况且他以前从来都不认识袁可欣,更不知道她的住处。但他心里的疑惑越
来越大,他越看这个屏幕里的男人,越觉得……
他只觉得全身血液几乎冷却到了凝固的状态,脑後一股股凉飕飕的感觉让他数
次惊吓得回头察看。
他当然不信神不信鬼。但是,这种巧合……
这太荒谬了!这太荒谬了!他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他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观察
到这个人,连着四个晚上、六个整夜,从来没见到这个人来,事实上,只要他醒着,这个人
就决不来,而如果他回家过夜睡觉……
安少廷脊背上的凉意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