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一声猫叫,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叶茹惊慌地看着破月。
“破师兄,那个,快我把我藏起来。”叶茹沮丧地叫喊,开始东看西看,准备往哪个地方跑。
“怎么了,小叶,一只猫而已。”身披长衣的破月,优雅地一摆手,一只白色的小猫“嗖”地跳在他的臂间。破月修长的指轻轻摩挲小猫的头,小白猫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衣袖。
叶茹看着那只乖巧的小猫,仔仔细细观察了半晌,最后下了结论:“这猫是母的,绝对是母的……”
话还未说完,小白猫睁开了双眼,一线瞳仁一瞬不瞬盯着叶茹,那眼神让叶茹发毛。
“瞄~”地尖利的叫声,小白猫便挣脱了破月的怀,直接扑在了叶茹的头上。
叶茹一个后仰,趔趄倒在地上,侥幸地躲过,嘴里一直嘟哝着:“母,母……”
小白猫稳稳落在桌案上,又一个上窜,向叶茹扑过去。
这次叶茹没那么幸运,被扑个正着,小白猫在她的头上一阵乱抓。
“啊,救命啊,吃人啦。”叶茹连蹦带跳,哇哇乱叫,就向破月扑过去。身手如此矫健,那白猫都比之不过。
叶茹扑到破月怀里,拼命拱啊拱:“破破破师兄,快救我,它要吃我。”
破月一直静观不动,沉默不语,但是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弯,看着叶茹披头散发,被一只猫吓得如此狼狈,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笑,这样一个简单的表情,他多久没有过了。
却在叶茹来破月教的两个月里,经历了很多次。
最终,他再也无法忍受那只邪恶的小手拔乱自己刚穿好的衣服,他抽出软鞭,倏地卷起了小白猫,一扬手,轻轻抛到了窗外。
“要吃人啦,吓死我了,呜呜呜……”叶茹一如在破月怀里乱蹭,手还是拼命乱抓。
终于,破月的衣服被她扒光了。
“小叶,你又轻薄我了。”破月笑着说,一并轻轻理叶茹纷乱的头发。
“哦?”叶茹抬起因惊吓哭花的脸,再看看破月的胸口有泪渍、有鼻水、还有几道指甲的利痕。可怕的是,她感觉到,曾经摸过破月胯间那玩意,又有反应了。
也许……她该离开了。
于是,叶茹尴尬地拿起破月的长衣,胡乱替他披好,抹抹脸说:“我要回飞鸟居了,谁送我回去。”
“我送你。”破月起身,穿好衣服。
夜凉如水,一地霜华。月,勾勒出两个身影。
一个玉立颀长,如画。
一个娇小柔媚,狼狈。——尤其那乱糟糟的头发。
“小叶,好奇怪,那只小猫,怎么见你就这般?”破月疑惑。
“因为,我那天想试试我这眼睛的威力,然后,我就对着那只猫看了好一会。看着看着,它就过来抓我。”
“你让他看到了什么?”破月追问,语气有些急促。
“我让它把自己当成一只老虎。”叶茹愤愤地说。“你说我让它成为老虎,它怎么还要欺负我。而且只见我发威。”
“你给了它记忆,你会月瞳术?”破月猛然停住脚步,吃惊地望着叶茹,“你练了《满月》?”
“嗯哪。”叶茹突然有些后悔告诉破月这么多,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她练月瞳术就是防那些想伤害他的人。可是,转念一想,来这个世大半个年,和破月在一起也有两个月,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反而在危难的时候救他护他,还为自己受了伤。“本来我不知道,还是你师妹教我的,她对着我使用那个什么瞳术,我浑身都动不了。”
“如璟?她对你用月瞳术?你怎么不告诉我?”破月问了一连串问题。
“我告诉你?”叶茹忽然有些悲哀,最后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朝前走,“我告诉你又怎样?她照样会杀我,而且你也不可能帮一个影子。”
破月一时语塞,只能继续跟着叶茹前行。
“就是那天,你追着一个人从我房中的窗户掠过去,对着那个人喊如璟,我当时奇怪,难道有两个月如璟?”
“你房中还有一个吗?可看仔细了。”破月觉得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一点不假,你照着镜子,难道还认不出自己?”
破月眉头微蹙,若有所思,最后喃喃说:“如此……是这样啊。”
“对了,破师兄,就在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奇怪铃铛声。”
“没。”
“没有?”难道叶茹是因为中了妖术,出现了幻听?她摇摇头,将奇怪的想法抛出去,随即又问,“破师兄,是不是像你们这些高手,可以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就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
“壁”字,拖着长长的尾音,消失在黑夜里。
破月不等叶茹把话说完,已打横抱着她向飞鸟居飞去。看着叶茹因为惊吓紧紧抱着他的模样,他的唇角微微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这一次笑容又触及到了心底。
穿过了飞鸟居的层层机关,到了叶茹卧房门口,破月道:“小叶,到了。”轻轻放下了叶茹。
叶茹颤颤巍巍地向房门走去,声音颤抖:“人家晕车晕船,我‘晕飞’。好难受啊。”走到门口,她扶着门栏,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破师兄,晚安哦。”
“小叶……”破月急急唤道。
“怎么了?”
“你……每到晚上身体都这么冰么?”
“嗯。”
苍白的笑容,蓝色的瞳仁,合上门的瞬间破月只看到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