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停蹄地回去,果然到了C城已经是凌晨了。
冷极了的冬日凌晨,南方阴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进骨头逢里。合欢咬紧牙关,站在寒风中等出租车。真是冷,一冷,心就跟着往下沉,心里难过的想吐。以前也看过医生,中医说是气血不足,体寒质虚。。。。一大堆很文言文的词,把人绕进云里雾里的。后来有一次去妇产医院做激素检查才知道自己是低血糖外加低血压,可能是因为体内糖少热量就少,所以特别怕冷。在省城念大学的时候不知道这个盆地城市冬天冷的这么彻底,而且南方城市都没有暖气,那个时候,还是大一吧,经常冻得哭着打电话回家。
大一,大学,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第二天上午睡了一上午,下午就带着沈佳珍去了朱医生那儿。
沈佳珍的情况不乐观,可能是因为季节变换可能是因为心态心情问题,反正人一生病就变得特脆弱,下个雨都能引发风湿病,何况沈佳珍病了这么多年,光是吃的药就够堆满一屋子了。现在开始出现尿血的症状,用医学的角度来讲,已经算是控制得好了。
可是合欢不稀罕这样的好,她眼中的妈妈是健康能干的能顶全片天的,能把全家都照顾好,还能赚很多钱让小时候的合欢要什么有什么,过着小公主般生活的沈佳珍,是个别人提到她名字都会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的人。
合欢,上海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朱医生扶了扶眼镜,继续道,上个月他们刚好有个专家团来C城考察,所以我把你妈妈的情况跟他们沟通了下。
结果怎么样。合欢急不可耐。
他们同意让你妈妈过去做那个试验治疗。这也是加强两市的医学交流嘛,这个问题不大。朱医生也满怀欣慰,毕竟还是有新的先进的治疗方法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尽快吧,老医生的神色也忧虑起来,你妈妈的情况不容再等,等他们的治疗确认了成效后,我们再想办法用什么方法去维持。
那我们明天就动身去上海吧。合欢握了握一直不发一言的沈佳珍的手,妈妈,我们明天就去。没事的。
合欢带着沈佳珍回家去收拾衣物准备去上海。段庄去了新西兰,段家二老打电话过来说要陪着去上海,合欢好说歹说才劝住他们。劝着劝着眼泪就无声而下了,合欢不喜欢哭,鼻子酸酸的感觉实在难受。
爸爸,谢谢你们了,没有你们的照顾,我妈妈。。。。哽咽着说不下去,我妈妈,可能早不在了。你和段妈妈就放心好了,我们也只是去上海确诊,我一个人应付得来,我有事情会给你们打电话的。你们要都跟着去,我心里更不好过了。
电话那端又嘱咐了好些,合欢一一应了。
晏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合欢疲惫不堪地从被窝里爬起来。你有什么事啊?
那头晏珠好象很兴奋,我明天去上海,哈哈。
哦,合欢也来精神了,那你给我带点衣服过来吧。我走得匆忙,什么都没带。
行,晏珠挺爽快。
尽管合欢很想睡觉,但还是努力坚持着听完晏珠的聒噪,不外是本来轮不到她来上海参加今年的这个金融峰会,但是首席记者因为老公生病开刀所以只能她这个新晋财经潜力新人代替,真真是出师逢大捷,首得云开见月明,老天开眼,天下无敌。。。。
末了,晏珠很得意地告诉合欢自己下榻的酒店,作为京城颇有名望的报刊的财经版的首席记者,住这样星级的酒店实在很有必要且符合身份,让合欢明天傍晚去找她拿衣服。。。。。。。
也不知道电话打了多久,反正早晨醒来的时候手机是掉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