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端自从得了昊茗剑,修为越发精进了起来,所以回回拿着奔流,威力也就愈发大了起来。
免得毫无人性的妖魔,陵端斩杀起来异常干脆。
从墨不语,都是她教的,这里的妖魔没有心智,只要斩杀就好。
可是,自家师弟也愈发暴躁起来。
“阿正。”
“师姐?”陵端回头,脸上还溅着血渍,只是一双眼睛仍旧清澈懵懂,从墨伸手给他擦去,道,“你来无情观多久了?”
“要满三年了吧?过两天便是中元节,马上就是第四年了。”
“是啊,三年,你进步很大。”
“都是大师兄和师姐的功劳。”陵端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配上大大的眼睛总像个孩子。
“你不是一直想问清楚泼墨和奔流的事情吗,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嗯,师姐,这俩个有什么关系?”
“师父在听风小榭等你。”
“好,我现在就去。”时间越久,陵端就越习惯听从墨的话,因为越来越觉得从墨是对的,很多时候比自己以为的要正确的多,不管是他注意到的还是他没注意到的,从墨通通想到了。
非白的脸色并不好,很不开心,陵端没怎么见过非白,见到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不开心的一张脸,可是这次有点不一样,非白看着陵端的眼神悲悯沉痛,只道,“阿正,你把奔流拿过来。”
非白一般叫他正墨,大约是因为两人本就生疏,可是他要奔流,陵端也就递了过去,奔流没有剑鞘,薄薄的布帛压制不住剑气,陵端只要带着他就要用自己的法力去压制住奔流。
可是非白将奔流拿在手上,奔流异常安静。
“阿正,你不是一直怀疑泼墨的身份么,你想问它是不是你四师兄?”
“是。”陵端有些犹豫,不过他只是好奇,“师姐的意思是,他们有关系。”
“有一点。”非白又道,“还记得奔流剑灵么?”
“记得,前两天才见过。”奔流剑灵真是执着到可怕,好在陵端也是认定了一件事不回头,对自己是无情观弟子一事信心十足,每次都搬出谦墨从墨来,到后面已经变成了剑灵幽幽瞪眼,陵端跟他说从墨又教了他什么。
“他以前是你四师兄,御墨。”
“啊?”
“御墨是奔流之前的主人,因为被奔流吞噬了心智,这才成了奔流的剑灵。”
“那肉身……”
“他成为剑灵第一件事就是用奔流自刎。”
……
“在御墨之后我也曾收过弟子,全部为奔流所害。”
“你把奔流给他们了?”这剑灵的确是挺烦的,但是直到奔流是邪剑你也不能随便送人啊,送的不好是要命的。
“不,是奔流发现了他们。”
陵端听着眼睛转来转去,一会儿面露惊恐,一会儿笑意满满。
“只有泼墨幸存下来。”
“为什么,因为他不是你弟子?”
“因为泼墨并不会用兵器,也听不到奔流的召唤。”
原来是条狗还有这等好处。
“那师父,你怎么又把奔流给我了?”
“是他要找你,他要杀你。”非白看着陵端,缓缓道,“御墨成了剑灵,其他的弟子成了奔流刀下亡魂,你……”
“为什么他要一直杀师弟?难道只是因为他觉得我们不配做无情观的弟子?”
“这是御墨附在奔流上面的执念,御墨天赋极高,也极为自负,被吞噬后,心有不甘,这一点执念,化作了对其余门人的屠戮。”
“你五百年没收徒弟是这个原因……但是,奔流在师姐那里很听话啊。”自己拿着有时候奔流还会出问题,但是在从墨手上一直很安静,甚至不会主动吞噬从墨的力量。
“他也是从墨教出来的。御墨入门的时候,和你一样,是从墨带出来的。”
这是被吓怕了么?成为剑灵还不敢跟二师姐作对?
“你若是……”非白看着陵端的表情便知这孩子也是怕了从墨,刚打算开口问你若是成了剑灵也不会对从墨动手,就听到陵端大声答道,“师父你放心,我不会成为剑灵的,剑灵现在都不跟我说话了。”
“什么?”
“他总说我不配做无情观徒弟,可这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说?师父说是,大师兄也说是,师姐更说是,所以我就是无情观的徒弟,而且我是剑仙,我会越来越厉害!”陵端笑着说出来的时候信心满满,非白也不禁笑了。
“可是我听说你最近越发暴躁了,动起手来……”
“那是师姐说的,这些妖怪没有心智,而且杀他们也是为了练剑术,师父你要是不想我在沾血我就不去门里了,我不喜欢杀人的,那些妖怪被杀了味道也很难闻。”陵端并无杀戮的欲望,只是将屠戮妖魔当做一种修行,若是这样不好,他收手也没什么。
“既然如此,你可以下山了。”
“啊?师父你不要我了?”怎么好好地叫他离开无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