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间刚过,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就响了,邵清掏出手机翻看着,是他养母给他发的,问他过几天要不要回家里吃顿饭。邵清也并没太在意。他从小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但因为生来性格很淡漠,因为没有父母长期显得自卑,在孤儿院里受尽了欺负。在他七岁那年,他的养父母收养了他,养父常年都见不到,所以他是养母一手带大的,可是这些年来邵清不曾称呼那个温婉善良的女人为母亲。大多数时间叫她“君阿姨”,他养母的名字叫君筱,养父叫何傲栟。其实邵清实在不愿提及他的养父母。
邵清回到家时,并没看到那个男人,房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外人来过的痕迹。邵清推测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邵清掏出手机翻看,时间是北京时间18:49,他给养母回了一条消息‘我这几天会回去一趟,替我向何先生问好’
沈林在离开邵清家之前卷了屋子里仅有的630块钱“呲——”沈林狠狠呼出一口气,他本来就不应该期望住在那种小公寓里的上班族男人能有多少钱,虽然拿了人家的钱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拿人钱财,也是为了不给那人造成更大的麻烦。也不清楚这些钱够不够他离开这座城市,沈林心中充满烦躁感。
黑夜的痕迹从天际蔓延过来,笼罩了大地。城市的灯光霓虹闪烁,街上莺莺燕燕什么类的人都有,喝酒撒疯的都不在少数。沈林打算先给自己找一份工作,最好是夜里的,不易被孟白堂的人察觉。前面的小巷拐角有一间酒吧——“Wall street”门是木质的,外墙挂着“OPPEN”的标示,有种复古的朴素感。
沈林推开门,发现这家酒吧格局十分小,装修却干净利落。连吧台都是木质的,只有少数客人在这家酒吧喝酒买醉。沈林走到吧台前,向酒保询问“请问你们老板在哪?”酒保继续调着酒,指了指吧台后面的小门。“多谢”放下一百元作为小费朝后门走去。里面的灯光比外面更加昏暗,隐约看得见一人影在暗处。“呵呵……找我有事吗?”很好听的男声回响在空荡的房间中,男子特地压低了声线,使他的声音听上去更加性感。
“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沈林站在昏暗的灯光中,而那个似乎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的人处于黑暗中。“这里只有我,当然我是老板。有什么事吗?”沈林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厌恶这个男人的声音,但他急需一份刻意隐藏他身份的工作,这间不起眼的小酒吧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我需要一份工作”沈林完全没有一个求职者的自觉,开门见山道。
“哦?原来是找工作的,那么你的名字是?”月亮被阴云遮住了“沈牧”他是不可能用自己的名字的“我这里缺一个酒保,你先做着吧”明明看不清那人的脸,沈林却莫名觉得这个男人跟他有同样危险的气息。沈林觉得他不得不防备一下这个男人。免得最后被反咬一口。“从明天开始,你先试着做一个礼拜。你可以先离开了”
沈林离开了“Wall street”他打算先找一家旅馆住下,沈林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正规的旅馆恐怕是住不了了,只找到了一家肮脏窄小的旅馆,好在收费也不贵。沈林在□□打杀了这么多年,对于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躺在房间的床上,窄小的单人床对于他这种190cm身高的人来说实在是很憋屈。老鼠果然只适合生活在肮脏的下水道。沈林突然想到了这句话。描述自己不是刚刚好吗?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林都在酒吧里打工,工资是按小时付的,每小时20元,只需要在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工作,等下班后就回到旅馆里休息。长期以来过着摸爬滚打的生活,使他在休息时也保持着良好的警惕。
凌晨三点钟,沈林在旅馆稍作休息,窗户突然被震碎的声音使他身手敏捷的从床上跳起来,寻找可以隐蔽的地方。“呵,终于找过来了”沈林反倒有些轻松。一颗子弹嵌入他身后的墙壁。这种威力与子弹嵌入墙中的程度,对方一定是处于制高点狙击。可是除了那一发子弹,就再没有了攻击。“这是在警告我?“沈林挑眉。看来这个地方也不能留了。得尽快离开这座城市。他早就想到脱离了孟白堂,自己也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Wall street”酒吧已经打烊了,老板依旧在那个夜晚昏暗的房间中。“是的,我已经找到他了……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