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拍摄导演就很满意，看到聂杉情绪失控，也不忍心再让她多拍几条，派人叮嘱了几句说中午好好休息，下午再继续拍其他戏份。

聂杉大概真的是入戏太深，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还闷闷不乐，黎歆和伊伊只能拼命说话逗她开心，但都效果不大。

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下午的拍摄，聂杉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满堂喜庆中正式嫁给军阀首领。由于是西式婚礼，新娘子不需要一直在新房里等着，可以陪着一起在大厅里款待客人。

本来是个喜庆的日子，新娘子却显得一点也不开心，强颜欢笑，眉宇间的郁色浓重得仿佛再温柔的春风都吹不散。

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新娘子那一双本就水灵的大眼睛更是氤氲深重，犹如在水雾里迷失了一般。

一屋子的推盏更酌、热闹非凡，她只觉心里酸涩无比。

好不容易寻了借口出到院子里透口气，没过一会儿，就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佳佳。”身后的男人站定，低低唤了一声。

强忍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咬唇忍下，慌乱地“嗯”了一声。

“你以后……要开心。”男人艰难地将话说出，只是无力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会做到。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开心正常一些，“我会的，你放心吧……哥哥。”

……

整个剧组仿佛都因这几场戏陷入了难以自控的悲伤中，也不知是戏真的太悲伤，还是Mars和聂杉的演绎得太刻骨铭心。

黎歆自然也不例外。

晚上郑殊怀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黎歆的声音显得有些低落。

“怎么了？”郑殊怀有些担心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没事……”黎歆此刻正坐在酒店小花园里的秋千椅上，一双脚蹬啊蹬啊的。可是因为四周都极其安静，声音难免多了几分寂寥，“就是今天聂杉拍了几场挺悲伤的戏，我看着都有点伤心。”

郑殊怀在那头不禁失笑，果然还是个小女孩呢。

可还是忍不住出言哄她。

安静的夜里，黎歆独自坐在秋千椅上，郑殊怀在那头低声哄她，声音温柔地似乎要滴下水来，就连风吹来都觉得缱绻无比。

渐渐地，那些轻愁仿佛都被湮灭在风里，再也不见踪影。

心情好了一些，她忍不住撒娇：“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郑殊怀轻笑，“很快就回去了。”

“欧洲的女人是不是都特别美？身材都特别好？”黎歆笑着问。

郑殊怀存心逗她，故意说：“是呀，都特别高，那一双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呀，时时刻刻都像对着别人放电一样。”

黎歆本来只是想打趣他一两句，没想到他回答得那么认真，不由真的生出几分恼怒和紧张，有些赌气的成分回道：“既然都那么美，不如带个欧洲女朋友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