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三撑着下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发现大家都听的十分的认真。他捣了捣巫澜说:“唉,我是真的听不懂啊……”
这是第一天上课,这头一门课便是灵术,施术者借用法杖来施展灵术。讲台上的那个穿的花里胡哨,头上还插一根翎毛的女人,就用她怪里怪气的腔调说:”你们可不要在我的课上睡觉,讲话,打瞌睡,一律不准!这门课在你们毕业的时候可是算的比重课不是一点点。在我的课堂上要做笔记,课下要做作业,一律不准偷懒!”
暮三虽然真的很认真的在听,但完全不知道那个火鸡在说什么。
巫澜小声的道:“灵术起步的确有些高,但你先做好笔记,课后好好复习吧。”
听了这话,暮三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不料一道尖利的声音自前方香气:“那位打哈气的同学,不用看了,就是你。”正在侧头看谁中枪的暮三脖子一僵,发现全班人都在盯着他。
暮三摸了摸鼻子,低着头站了起来,他偷偷瞄了一眼那个走到他前面的火鸡。火鸡憋着嘴,哼了一声道:“我的课很无聊么。”
“当然不……我只是昨晚太兴奋了,毕竟今早要上这么重要的课,所以睡的不是很好……”暮三自知逃不过,只能这么说道。
“呵呵,还真是油嘴滑舌,你这样的学生我看了多了。”火鸡用法杖戳了戳暮三的额头“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暮三侧头看了一眼巫澜偷偷翻给他的书面答道:“如何才能施展出水幕。”
火鸡冷笑一声“那你施展给我看。”
暮三一愣,“抱歉,我不知道。”
火鸡还想说什么,但一道讥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一个地下城之子,老师,他恐怕连法杖都是偷来的。”
这种恶性的腔调,斯内尔!
暮三的脸色沉了下来,火鸡一脸立马将法杖收回擦了擦法杖“地下城的子民,地下城的子民怎么能来神绛的,简直不可思议!天啊,我的课堂是居然又这么肮脏血统的人!”
火鸡用手帕捂着嘴,一脸震惊又恶心的急忙走到了讲台上:“那位同学,我希望你下次能坐的远一些,当然,最好别来。我可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
“你!”暮三刚吐出一个字,就觉得衣服被扯出,巫澜朝他摇了摇头,并做了一个息事宁人的口型。
斯内尔朝暮三露出了一个嘲讽般的表情,并作出了一个“滚出神绛”的口型。
暮三又气又恨,但那么双眼睛在看着他,如果他再说什么,说不定第一天就被请出神绛校园。
“我究竟做了什么呢,”暮三恨恨德地道“我做了什么惹到斯内尔的事情了么?!”他将叉子扔到了盘子里,揉了揉眉心。
巫澜抚了抚暮三的背,安慰道:“那天在神绛的大街上,斯内尔他注意到你了。暮三我只希望你能理解,我不是让你忍气吞声。也并不是所有老师都像灵术老师一样。”
“可是他总不会有窥视人大脑的能力,我只是伸个手……”暮三有点不解:“他能在那么多人辨认出我,也很奇怪好么。”
巫澜摇了摇头,做了一个“随你喽”的表情。
暮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是没想到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情,一个神经病老师,外加一个神经病的同学。”
“你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巫澜道:“保持你自己,不管遇到什么。”巫澜看着他,眉眼中带着温和和信任,让暮三心头一暖。
“认识你真好,巫澜”暮三小声道,脸有点微微发烫“如果没有你,我也许都不知道怎么进到这里。”
这个世界那么大,这里与地下城那么远,在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敬重的困木,似乎没有了可以交心的人了。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少年,气质如玉,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但即使作为大教主之子仍然一心偏袒自己。暮三的心里一瞬间产生了深深的矛盾,我当初进入是想找出谁才是杀害老板娘的真正凶手,可是从哪里找了,即使找到了我还能活么……我现在与巫澜走的那么近,我会将巫澜拖下水么……
“你怎么了……”巫澜在暮三眼前,用手晃了一下“在想什么,一脸的绝望。”
“并……并没有什么”暮三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一下。
巫澜伸手握住了暮三的手“暮三,你把我当朋友么。”
“你开什么玩笑,我没有把你当朋友么……”
巫澜直视这暮三的眼睛道“那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把你心里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我也早就说过,你心里对教会的想法,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也觉得那种想法是对的,我希望你有一天可以真真正正的和我谈好么。”
“好。”暮三揉了揉脸,冲着巫澜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夜深了,暮三躺在床上招出了幽蓝的光圈,用手戳着它玩儿。他盯着床帐,发呆。
老板娘,我感觉我自己越变越多了……我快忘记当初气势冲送走过希尔森林的自己了。老板娘,究竟是谁害了你呢……我不相信那是一个巧合……
暮三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歪着头睡着了。
只剩下空着光圈散发着幽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