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括剑眉直竖,这血老魔跟他交手多年,其人性格阴沉胆小,手段杀伤力不强,却经常在背后下绊子,让人防不胜防。赤莲仙是李括第一次见到,但她在修真界名气很大,虽多半是称其美貌,但一个合欢宗的女人能修到元婴,想必心性手段都非常人能及。
从未听闻过凌霄道长其人,应当是这几年新进的角色。听他言语,这人应该有些偏执,而修为应当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而且他是正道的人,却跟魔道有勾结,想必这人为人处世两面派,而且十分阴狠,动起手来也是不择手段。
赤莲仙子身上红纱轻轻滑落,全身似乎笼罩在一层烟雾之中。红纱在青石地砖上缓缓渗透,只能看到隐约的红影。
身披道袍的道士悄然出现在赤莲仙子身侧,右手轻轻一拨,一道黑光借着赤莲仙子红纱的掩护钻入地底,沿着青石的脉络,缓缓运行到四面八方。
李括手中剑光闪烁,一剑直劈而下,青石地砖连带着下方土层纷纷断裂,一道细而长的裂缝延伸到赤莲仙子脚下。红纱被振波震出,在空中被无形剑气撕裂。赤莲仙子悠然飞起,双手摆出了一个莲花造型。一个巨大的红莲虚影凭空出现,携带无穷的黑色火焰向李括飞快进攻。
李括斜劈两下,火焰霎时分散,但不到一瞬,火焰又重新聚集。就是这一会儿的功夫,黑色火焰瞬间裹住了“李括”,“李括”瞬间消散,火焰也随之消失。
“身外化身!”赤莲仙子惊叹。
“不应当,这小子才金丹期,元婴期才能做的身外化身他怎么会有?而且这如是真的身外化身,也不应当被你的红莲业火一碰就散。”凌霄道人皱眉到。
“先别管那劳什子身外化身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身法变得这么快,以老夫的眼力都没看出端倪。”
下一瞬,李括凭空出现在赤莲仙子身后,一道狭长的剑弧带着毁灭的电光直冲凌霄道人而去。右手快速结了几个复杂的法诀,一道寒气呈蛇的状态从赤莲仙子的莲足而起,沿着赤莲仙子向上极快滑动,赤莲仙子被法咒所缚,动弹不得,转瞬之间被冻成一个大冰块。
凌霄道长措手不及,只得右手挥动佩剑,未经蓄力而发的剑弧威力实在不足,刚与毁灭黑电相碰触,便瞬间消散。闪着电光的黑色剑弧命中凌霄道人胸口,却被一金色的防御壁挡住,两相碰撞之下,只听到玻璃碎裂声,下一秒,花纹独特的护心镜坠地,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镜面。
李括周围的青石板砖已经布满了肉眼可见的黑色纹路,光波流转中,红色的落雷直冲李括头顶劈下。李括左手举剑,集两成灵力于黑剑,挥力一斩,落雷竟被他劈成两半。
而就在此时,巨大的血红色法阵在李连、城脚下浮现,数不清带着血的手臂抓住李括的脚踝。李括挥剑砍下,手臂竟纹丝未动。
又一道红色的落雷从天上劈下。李括重施故技,剑弧却没有全然劈开雷电,一部分的血雷垂直劈下,李括举剑横挡。血雷接触到剑身之时,李括突然剧烈颤抖,喷出一口血来。
血老魔一直未曾出现,应当就是为了布这阵,以限制我的行动。赤莲仙与道士只是为了牵制我,使我放松警惕。而这落雷竟有震慑神魂的作用,且一道比一道强,如此宝物,当世并不多见。而且三个元婴道人为了我一金丹修士竟做如此谋划,呵,为了那把魔剑,这三人当真是不择手段啊。
这阵想必是使血老魔闻名已久的缚灵元杀阵,缚灵只是第一步,杀招还在后面。况且为了对付我,血老魔应该还加了不少新玩意。凌霄道人并未被我所伤,而赤莲仙早已从冰中脱困。
我灵力所剩不多,怕是难逃一死,却也只希望漠儿能活。我李家代代遭此剑所累,到了我这一代,万不能让我儿子也遭此难。这劫,也差不多该终结了。
李括在阵中突然大笑起来。他一生不苟言笑,此时此刻却觉得快意非凡。也多亏了我李家的祖祖辈辈,了解觊觎这魔剑的人越来越少,只要这三人一死,李家再无需被魔剑所累。
漠儿也会得到一个快意逍遥的未来。
“他在笑什么?”血老魔独立一人支撑这阵,消耗一点不少。眼下李括即将被他们擒获,血域煞剑即将独属于他。
血老魔难耐内心的激动,看向另外的目光杀意浮动。
李括自小诡计甚多,怕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耻笑三人。
现下血老魔消耗灵力最多,三人中那道士实力最强。血老魔必与赤莲仙子联手才能勉强击溃道士。而且这种战斗,想必是不死不休。
果不其然,赤莲仙子取下盘头发的玉梳,轻轻吹了口气,玉梳变化成宝剑,又分出千把剑的幻影。盘旋在凌霄道长周围,蓄势待发。
李括还被血老魔所缚,而血老魔同时也被李括牵制住。上方又落下一道血雷,李括装作蓄力很久奋然劈下,而落雷势头未减,李括像是硬生生挺了几下,暗运灵力,逼出更多血。此时李括脸色苍白,手持剑半蹲,像是整个人靠着灵剑支持。
不过即使伤没有看上去那么重,李括受的伤也不轻。毕竟是血老魔三人积蓄已久的陷阱,哪能让人过得那么如意。
暂且不提这三人因为内斗如何如何,李漠在密道下却是有些忍不了了。
想必他父亲挖这条密道是几年前的事了,几年前这条密道一定是干净的。李漠想起父亲教他的龟息术,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上面的人都不怎么说话,青石板的隔音效果其实不好。一开始李漠还能听见些什么,后来就渐渐听不到他父亲的声响了,李漠十分担心,几乎冲上去。但他随即又听到了老头子的声音,就是那个血老魔发出的质问。
“他在笑什么?”如果是与他同行的人,应该不会用如此不善的语气。李漠猜测,父亲应该是被困在了一种类似于结界的世界里,以致于无法被外界观测。至于老头子为什么能听到,或许结界由他构建,亦或是精神共享一样的能力,假使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父亲的声音,那他也不应当发出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