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婚袍艳色衬得他益发润如白玉,丰神毓秀”
大大的囍字贴满窗户,绣着百年好合的床榻,红艳的桌布,映入眼帘的皆是红色。
然,在这漫天的红色中给他唇这么一勾,我意忽觉月色空灵,云香汉宵远……
这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就这般望着我,俊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衣衫还是同我一样的喜服,新郎却不是刚刚那痴呆模样,一脸的精明。
“欢喜?这般直白的盯着为夫做甚?莫不是为夫脸上有花?”变了身后的顾何摸了摸脸,对我不解到,眼中尽是调笑。
我大义凛然地收回放在他面上稍稍长久了些的眼光,脱口道:“顾何?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这般模样不好吗?若是娘子不喜欢,我变回去便是。”顾何微微歪了歪头,很是不解。
听他一说,又觉得我刚才那句话问得很是欠妥,连忙弥补一下:“不不不,这般很好,很好”
这顾何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两步,端了杯交杯酒于我:“如此,娘子便与我喝了这杯酒吧”
“甚好,甚好”我接过了交杯酒,大义凛然的与那顾何挽了手臂,一同喝了下去,近在咫尺的俊颜很是好看。
这顾何怎么非但不痴不呆,还生得这般好看了?
不说这顾何为何变了模样,可如今这顾何不是痴呆,年纪比我长了千岁,这修为定是不知比我高出多少,如此,我又要如何逃过这洞房花烛。
虽说这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受三纲五常的摆布,可这女儿家的贞洁,我却是相当重视的,虽这顾狐狸如今不再痴呆,我这贞洁也万万不可如此草率的托付与他。
如今也只能期盼赫城与松鼠快点来带我脱身了,想着这松鼠向来喜爱栖身在窗户上,便慌忙的往紧闭的窗上看去,可里里外外看了半天,也不见这松鼠老兄的身影。
“欢喜可是在等谁?”
那男子扬了扬眉尾正瞧着我,一席婚袍艳色衬得他益发润如白玉,丰神毓秀。
“大喜日子我等人做甚。”我看着他义正言辞到。
“是啊,大喜的日子。”他低头抚了抚袖上纹路,转而又漫不经心的瞥了我一眼:“这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便是要洞房花烛了吧。”
我自诩舌灿莲花巧言令色,却不料被这极其应景的一句话给震得舌头发麻。
正想着如何回答,这男子漾出了一个笑,开口一句又将我当头一棒:“这松鼠说的当真不错,欢喜你还真是傻得可爱。”
我看着眼前温润的男子,心中一直荡着他刚刚所说的这一句话,只觉耳边嗡嗡响个不停,顾何居然认识松鼠老兄……
约莫痴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仔细一想,痴呆了几千年的顾何居然不痴呆了,还瞬间换了模样,而这男子刚刚也的确提及了松鼠老兄,莫非,眼前的这位‘顾何’,便是赫城?
“赫城?”我疑惑到。
“正是在下,欢喜这反应还真是迅速。” 那俊美的男子微微颔首。
“那你还唤我和你喝那交杯酒做甚?!”我有些恼怒,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这拜了堂,岂有不喝交杯酒的道理?我这般不顾自身清白的和你拜了堂,自然是不能亏了自己。”赫城负手义正言辞的望着我说到。
他的这般言辞到让我颇有些无奈,本就是我有求于他,又怎能反过来怪他。
只是我向来喜欢那霸气豪迈的男子,和那般男子拜堂喝交杯酒想来是件趣事儿,这拜堂是无奈之举,可这交杯酒却葬送得有些无奈。
遥想我还年少时最喜欢看的便是《水浒》《三国志》这类画本,一有时间便让那松鼠说给我听。
那个少女不怀春?看多了听多了难免生出些憧憬向往。
以前知道有赫城这个人时,我的心情是非常激动的,望与他来段轰轰烈烈的走天涯。
可自从听得那松鼠对他的描述,知了这赫城是个温润的翩翩公子时,便对他无了兴趣。
要知道一直被水浒英雄熏陶的我,最最瞧不上的便是那文人骚客咬文爵字的矫情劲儿。
好不容易看得了赫城的笔墨,简单的两个字硬生生被他写出了王者的苍穹与霸气,又让我对赫城重新生出了期盼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