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花折骨”
我叫虞欢喜,白头山上道行略浅的白猫,白头山,顾名思义是在山上的恋人可以白头到老,好吧,其实就是一座终年飘雪的山。
我的母亲,苏媚大美人。
和我相处的时间总是很少,似乎很是讨厌我。
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不喜欢我,每次我想要拥抱她时总是把我推开。她可能不喜欢女孩子大声笑吧,或者不喜欢女孩子吃太多,或者是松鼠老兄说的,她只是不喜欢亲近人而已。
我的父亲,白头山上出了名的老古板。
向来对我漠不关心,一整颗心都在我母亲身上,跟我的对话除了‘不许’便是‘不准’
就在父亲出远门之前,我一直以为的人生会一直这样平淡无奇,可当母亲看似不小心推我进冰河时,我才发现,我的人生才要开始。
借着冻伤还没好,在床上躺了几日,顺便躲躲那些闹人的媒婆。
打我记事起,我身边除了松鼠老兄就没有什么玩伴,就连白头山上另外一些不知名的小妖,也不愿与我为伴,总说我一个人没娘的孩子,还有什么……孽种之类的。
这些小怪,我有爹有娘的,整天乱讲……
倒是最近也不知怎么的,上门提亲的倒是不少,昨日隔壁狐狸庄的傻儿子的媒婆还没走,那边出了名暴脾气的熊公子又拿来了不少的聘礼。
小憩一回儿醒来,却发现的爹爹和母亲都在床边,爹爹向来刻意与我疏远,母亲呢,至今未对我‘不小心’掉进河中解释过只言片语。
此刻两大尊神站在我床边还真让我把持不住,慌忙坐起来,伸手抚了抚毛躁的头发,低头细声道:“喜儿身体已经好得多了,父亲母亲不必挂念”
“好些便好。”父亲向来是这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
“早些养好身子,这几日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呆在房里学学女戒,过些日子便要出嫁了,莫给我们丢了脸。”母亲好听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得像在喊我吃饭,让我有些缓不过神来。
“出嫁?” 我歪头看着母亲,瞪大了眼睛。
“嗯,就是隔壁狐庄家的公子,好生歇息着,我们去帮你准备准备。”不要给你们丢脸?让我嫁给这狐家公子还不够丢脸么?
看我沉默着不回答,他们也就沉默着,这种和谐的气氛倒让是我想起了前阵子雪妖家嫁女儿,那对母女硬是哭的惊天动地,闹得整个白头山都鸡犬不宁,我还想着我出嫁时是否也是这样呢,不过看来我是想太多了。
父亲母亲想是沉默不下去了,并未说一句话就离开了我的闺房。
我并没有追着他们大声哭喊我不嫁,也没有阻止他们离去的脚步,倒不是说我妥协了,只是我明白,无论再说些什么,依他们的性子,这婚,也是退不了的。
想着那狐公子一脸痴呆的样儿,不由皱起了眉,说起这狐家公子来,到跟自己的遭遇非常相似,从小到大都没几个人愿意搭理,只不过不同的是,人家爹娘疼他得紧,居然给他说了个能当他姑娘的小媳妇儿。
这小媳妇儿,我定是不会当的,这狐庄名声烂得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本小姐嫁过去了不就要在老鼠窝里过一辈子了?且不说嫁过去要服侍那痴呆的狐狸,我这芳华年纪,都还没有去过书上那传奇的江湖,便要我嫁做人妇,这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怎么过?
这日子定是要过的,可不一定是在老鼠窝里过。
麻利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找出那落了灰的文房四宝,端坐在书桌前,研磨,提笔,做足了大家风范。
对这窗子轻轻一敲,陪我从小长到大的松鼠老兄憨态可掬出冒出了头,睡眼惺忪道:“好好的干嘛吵我睡觉?”
我对着它眨眨眼,不由心上一计:“我要成亲了,喏,帮我把这请帖送去给赫城,请他来喝喜酒。”顺带着把刚刚写好的书信拿给松鼠。
松鼠听了我的话,可爱的小脸似被五雷轰顶般变得焦黑,接信手微抖,小小的身子转过去,我就看着它的小肩膀一直抖...一直抖。
抖了约莫小半柱香,便听见它忍着哭腔对我道:“我会帮你把请帖安全带到的,我走了。”还是背对着我,语气里带着坚定,说完,便把信装在了纳戒里就要出发。
我看着这单薄的背影不由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忍:“对了,我怕我这请帖写得不好,你帮我看看吧。”
松鼠老兄听到我的话停下迈出的步子,用鼻音回答我:“嗯”
“那我去休息了。”话一落便立马关上了窗子,生怕松鼠老兄看了信自己要遭殃。
外面那松鼠心里正为那可人的姑娘难过着,颤抖的打开信,看到信中内容时,差点气得暴跳。
只见那空白的书信上就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我要逃婚,带我下山。”
听着窗外松鼠的咆哮,以及松果儿‘砰砰’在窗上不停的触碰,约莫扔了百十个松果儿,才甘心离去。
心里不禁升起些暖意,这些年,一直都是它陪着我,也只有它会为我要出嫁了而难过了吧。
呃...或许还有赫城。
这赫城究竟是何许人也?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从记事开始,便知道有此号人物是我的靠山,这松鼠老兄便是他派来照顾我的,还时常让松鼠给我带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可是,虽与赫城相识几百年,我却并未见过他,对他的了解,全部来自松鼠老兄对他的崇拜,松鼠说,赫城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松鼠说,要是自己是个女子定爱赫城爱得无法自拔
这些我不知道是不是松鼠的浮夸,只知道,无论我有什么麻烦只要跟他说,他就一定会帮我解决,虽然以前尽是些想吃糖葫芦或者想要泥人之类的小麻烦,可我依然有自信赫城这次一定会来带我离开。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直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