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长了你两千多岁,按辈分的话你可要喊我一声舅舅”
曾多少个雨夜,幻想着被母亲柔柔的抱在怀里,每每学会一只舞时,总想母亲能夸赞一句,受了欺负时,多想母亲能为我抱不平……
而如今,我看着眼前柔弱的人儿,却只想,轻轻的将她耳边的碎发揽一揽,亲昵的唤她一声:“娘亲。”
可是,我触碰不到她,哪怕是一根发丝,都触碰不到。
我深知是在梦中。
却又担心梦醒后,就再也瞧不见她,唤不了她,便自顾自一声一声喊着:“娘亲,娘亲,娘亲……”
眼泪早已决堤,渐渐模糊了身前的人儿。
抹了抹眼泪,睁开眼却没了白茫茫的白头山,没了她的身影。
枕头湿了一大半,自晓得是梦醒了。
马车摇摇晃晃,我们出来了。
“醒了?梦中可都瞧明白了?”坐在床沿的赫城道。
“为何让我做这么一个梦?”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定定看着赫城。
“因为该让你明白了。”赫城一脸平淡。
“那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让我白白喊了苏媚几百年的母亲!”我有些恼怒的望着他。
“本想等你大些便告诉你,可是越长你性子越烈,若是让你知道了,定会在苏媚那里白白讨些苦吃,便想等你离开苏虞山庄再告诉你。”
阿城摸摸我的头温柔道,语气中带了些歉意,稍作停顿又接着道:“之前我有事脱不开身,不能将你带下山来,便依你母亲的嘱托将你带去苏虞山庄,等到一个好的时机又将你接下来,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七百多年。”
“我的娘亲,看起来真的好温柔。”赫城一提到母亲,我眼前便浮现了她温婉的模样,不由痴痴的笑了笑。
赫城一愣,而后递给我一个雕着精美莲花的檀木盒子,盒子看上去有些年月了,却依旧散这香味。
我疑惑的看着赫城,赫城轻声说:“打开看看。”
我接过盒子,轻轻的打开。
里面是一块红得通透的玉石,时不时透出几缕彩光,而这玉石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你母亲为了给你留着念想,便想抽一缕魂魄来化做这玉石伴在你身边,奈何那时你母亲修为散尽,自是没这精力,便将这一缕魂魄放在这千年檀盒里,等着你大婚时见你一面便可安心离去,哪想到这魂魄在这盒子里养了几百年,竟自己化成了玉石,这般,但是遂了你母亲的心愿。”阿城看我愣愣的望着玉石,不由温柔的说。
我有些缓不过神来,怪不得我感觉这气息有些熟悉,原来,竟是母亲的魂魄。
原本以为永远触碰不到母亲了……
我小心的将这玉石放在手心,轻轻握住。
玉石散发出暖暖的气息围绕着我,不由鼻子一酸,终是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刚刚在梦境里只敢呜咽,现在却没了顾忌。
许是我哭得太大声吓到了赫城,他愣愣的看着我哭了一会儿,又想到什么似的,手忙脚乱的帮我拍拍背顺了顺气儿,用帕子一直在我脸上抹,硬是抹了我一脸的眼泪鼻涕,糊在脸上实在太难受。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的破涕为笑,顺带着笑出了几个鼻涕泡,羞得我连忙夺过帕子,擦净了那些眼泪鼻涕。
“赫城,你帮我戴上吧。”我展开手心,将玉石递给了他,声音还有些含糊。
“好。”赫城笑着接过玉石,将我散开的秀发揽在一边,有些笨拙的帮我戴上。
心满意足的念了个心诀,变回了原身,连爬带拱的窝进了被子里。
赫城看我破涕为笑松了一口气,温柔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我,嘴角泛起一丝坏笑:“初见时以为捞了个大便宜,白白捡了个美娇娘,谁知道是个爱哭鼻子的害羞小猫咪。”
时不时可以闻到赫城身上好闻的味道,觉得很是安心。
也不理会阿城的话,故作淡定的理了理尾巴末端上那簇火红的毛毛。
一身雪白可身体每个部位末端却是火红色毛皮的我,湛蓝的眸子享受的眯起。
赫城没有因我的不回答而显得局促,摸了摸我的头,安静的躺在了床铺的另一侧,不再说话。
我偷偷抬头看他,他安静的样子很是好看,不料被他抓个正着,他歪过头来,轻挑眉尾,痞气的说:“我可长了你两千多岁,按辈分的话你可要喊我一声舅舅,万万不可用眼神亵渎了本舅舅。”
我白了他一眼,不再看他,赌气似的把头埋进被子,闻着时不时从他身上飘过来的香味,闭目养神。
一不小心便又睡着了。
待我醒来,已是早晨,像在自己房里似的伸展了下四肢,舔了舔爪子,理了理毛发。
发现今日床铺实在是软得很,嗯……还带了些温度,小小爪子踩在前面很是舒服,眯着眼睛胡乱踩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