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凌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云京城凌家驻地的庭院时,已是深夜。
他將所有在沧澜大陆的布局和线索暂时封存在心底,握住了口袋里那枚冰凉的血纹玉牌。
意识下沉,黑暗降临。
他回到了现代世界。
距离“黄金天秤號”登船,还有四日左右的时间。
他没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自己即將踏上的,是一个与万盟大会截然不同,却同样凶险的战场。
“得换身行头,不能想上次给小雪开家长会一样隨意。不然就跟顶著个聚光灯一样显眼。”
凌辰走到穿衣镜前,看著镜中那个穿著一身普通运动服,面容尚带几分青涩的少年。
他很清楚,以这副模样走上“黄金天秤號”,別说参与什么交易,恐怕连船舷都摸不到就会被当成混上船的偷渡客给扔进海里。
他不能再以“学生凌辰”的身份去思考问题了。
他需要一个新的面具,一个足以让他在那群人精和老狐狸面前,不露破绽的偽装。
“首先,是外形。”
他打开手机银行,看著那一串因为丹药交易而变得颇为可观的数字,鬆了一口气。
“还好有钱,不至於没有操作空间。”
这些钱,必须儘快转化为能够保护自己的“盔甲”。
衣服这块容易解决,海城有不少西装店,隨便找一家就行。
解决了“壳”的问题,更核心的难题隨之而来——“核”。
他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登船?
一个暴发户?
太过显眼,容易成为被宰的肥羊。
一个沉默寡言的武道强者?
在那艘船上,六阶武者完全不够看,更別提强者。
“有了霆天雷兰,我应该能把境界提升到七阶巔峰,但还不够看。”
凌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中飞速地构建著一个个可能的身份模型,又一个个地將其推翻。
最终,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一个最符合他当下处境的身份,在他心中成型。
一个手握稀有资源,前来寻找买家和渠道的、神秘的“中间商”。
这个身份,足够低调,不会引来过多的关注;
这个身份,也足够合理,能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身份確定了,但还需要一个能为这个身份背书的背景。
他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家族或者组织。
他想到了高远,想到了高建。
这是他目前在现代世界,唯一可以有限度藉助的力量。
他不再犹豫,拨通了高远的电话。
“辰哥?!我的亲哥!你总算联繫我了!”
电话那头,高远的声音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惊喜,“我爸都快把我念叨死了,说你是不是拿了钱跑路了!”
“那几家公司都快把他的电话打爆了,第一批货的效果好得嚇人,都在问还有没有別的种类呢。”
“先卖一两种,多了容易吃不消。”凌辰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需要你和你父亲帮我一个忙。”
他將自己需要一个临时身份,去参加一场顶级私人拍卖会的事情,言简意賅地告诉了高远。
但隱瞒了船票的来歷,只说是“意外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