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
新学期更加忙碌,哈利·波特升入了六年级,魔药课教授成了斯内普。他对波特的憎恨渊源已久,哈利也继承了父辈的优良传统,对鼻涕虫嗤之以鼻。另一边,黑魔法防御课则好过了许多,经过了北欧事件,里德尔教授不再针对自己,而哈利也无法不感激他出手相救,虽然他忘了那晚的事,但邓布利多告诉了他那晚多么凶险。
唯一令他烦恼的是艾维利芙的态度。暑假里他给她寄出的信都没有石沉大海,有时在校园里碰到了也只是礼貌而冷漠的问候。也许是那晚他没能帮到她让她失望了。整整三个月,哈利都在想办法弥补她,重新讨回她的欢心。
里德尔的日子也没有平静,他开始收到一些告白信,这些头脑空空的姑娘听信了《预言报》的话,暗暗在心底里把他塑造成新的救世主,以此装点她们平平无奇的生活。也有一些告白信是给艾维利芙的,粗心的男生误把信投进里德尔的办公室。这些里德尔都一并烧了。他又开始像学生时期那样,每天把自己关在禁书区,那时他为了永生,现在则为了找灵魂死亡的秘密。
可麻烦总是不期而至,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是艾维利芙。周五最后一节课上,他让学生们练习无声咒,艾维利芙跟一个皮肤黝黑的南方女生同组。学生们课前讨论着今晚霍格莫德的黄油啤酒以及周末的活动,整节课都被周末来临的愉快笼罩,抛出的无声咒或小声抛出的咒语都是“除你武器”、漂浮咒、绑腿咒这些小恶作剧。在这群乱哄哄的学生中,里德尔发现那个南方女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手捂着脖子,魔杖已经掉到了地上,而艾维利芙正在眯着眼睛看她。里德尔赶紧缴了艾维利芙的魔杖,一检查,刚刚施的果真是窒息咒。艾维利芙没用着一秒的犹豫,赶忙去搀扶瘫倒在地上的同伴,替她擦拭沾了唾液和眼泪、涨得通红的脸蛋。
若再晚一会儿,她就会失禁,但她发不出声音,在乱哄哄的人群里根本无人注意。这是当年贝拉特里克斯最爱的小把戏,和钻心剜骨一样有着取乐的效果。
“你疯了吗?”里德尔用蛇佬腔质问艾维利芙。
艾维利芙也用蛇佬腔回应他:“这个西班牙**想勾引你,要对你用迷情剂。”
**在蛇佬腔里是个非常肮脏的词。里德尔反手给了艾维利芙一耳光,打得她踉跄了几步。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静静关注着这边。
艾维利芙站稳后,摸摸被打疼的脸,问他:“你也这么打过纳西莎吗?”
如父如女,这么多年,她已经知道了哪些话是最残忍的,也懂得怎么温柔地说出来。说完她便跑出去了,像受了莫大的委屈。里德尔呆立在原地,刚刚打过女儿的手不知该如何收回。
那个姑娘已经没大碍了,但里德尔还是提前下课,带她去医疗翼检查。
忙完这些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艾维利芙还不见踪影。里德尔在学校了搜寻,最后在黑湖边找到她。
此刻正当湖面微风,倒映着夕阳余辉的粼光。小艾维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还是红红的。里德尔给她带了一个糖苹果,厚厚的石榴糖浆上撒着紫色的糖霜,这是艾维小时候最喜欢的,即使不是苹果丰收的季节小女孩也总吵着要熬糖浆。
“Je n’aime plus lès pommes à sucre .*”艾维吸着鼻子说,带着含混的鼻音,但还是原谅了爸爸,把头靠到他的肩上。父女二人依偎着,吹着晚风,等待落日一点点消尽在湖面。
*意为:我已经不喜欢糖苹果了。
1996/1997年
哈利在教室门口踌躇不定,犹豫着要不要把信交给艾维。
终于下课了,四年级的学生们鱼贯而出,哈利一眼便看到艾维,上前喊住她。
“艾维,”他拦住她,把信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艾维利芙礼貌地接过信封,告诉他自己会看这封信的,还希望下次他能考虑使用猫头鹰。
“我想邀请你去我家过圣诞节,过完了节我们还可以去罗恩家,他妈妈烤得蛋糕很好吃,除了他家哪里都吃不到。”说完这话他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他们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艾维利芙冷冷地问道:“你担心我不会看信?”
“你肯定会看的,但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我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但我真的一直都……”哈利被轻轻吻住。艾维利芙知道如何让一个痴情的男生闭嘴,只消得一个不经意的抚摸或吻。
这个吻的柔情蜜意一直维持到圣诞节。那天哈利早早起床,破天荒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帮莉莉烤火鸡,煮甘蓝,做肉丸,足足做了十几个人的份。波特夫妇邀请了西里斯,卢平和尼法朵拉。男人们难得一聚,还没开饭几杯威士忌就已经下肚了。哈利在厨房里心不在焉地帮着厨,一边期盼着他心中最重要的客人。
可他的心心念念没有盼来艾维利芙,反倒来了另一个里德尔。
詹姆斯和莉莉很惊讶里德尔教授会造访,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没有邀请这个人。虽然访客的不期而至让人尴尬,但莉莉还是把他让进门。
尼法朵拉也吓了一跳,她与卢平的恋情还没有对家人公开,若是安多米达知道女儿在跟狼人谈恋爱,大概会像沃尔布加当年那样,大叹家门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