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欢是喜欢李彦的……”木西说。
“可是我不喜欢小乐。”木云嘀咕着说。
“我知道,你那不喜欢都写在脸上了,还用你说么?”木西笑着摸摸木云的脸:“很不礼貌,知道吗?”
“那小乐那样就礼貌了?”木云嘟嘴,对木西的袒护很是不以为然。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斤斤计较的。小乐啊……是个可怜的孩子,很让人心疼的。”木西说着,又想起小乐来,苍白的,脆弱的,敏感而纤细的,带着触角过日子,阴郁自卑,时常彷徨无助而又给自己包装了冰冷的外壳。
她自己给自己建了一座城,一座空城,寂寞悲伤是整个城市的天空。大概自己是少有的能踏入这城的外人吧。
“睡吧!”木西说。
夜寂静无声。醉酒的小乐大概能睡个好觉了,这个世界总是这么平铺直叙的样子,可是一切又在风起云涌中不断变换,连瞿欢,也大概已经着了爱情的魔。
丁晨,你呢?这么冷的天,是他在帮你温暖你畏寒的身体?宽厚的怀抱,属于两个人的双人床。你要我怎么能夜夜安眠?
春节了,一年一年的过,从贫困到富足,从少年不知愁滋味,到懵懂为爱所惑,从得到到失去,从相隔万里,到相聚相爱……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木西躺在床上,觉得身体一阵寒冷僵硬。心里苦涩拥堵。
而丁晨,却不是如木西想象的那样偎依在男人的怀抱中取暖。
几天前,丁晨找了个中介所,把自己的茶舍挂在那里,年前卖出去的可能也许不大了,但是年后大约会很容易脱手。这是自己经营多年的茶舍,感情自然深厚,生意也算不错,盘出去,算是自己的钱。丁晨需要钱。
而男人就是男人,对于性的欲望永远是强盛的,连续几天见丁晨情绪不怎么好,邵峰也忍耐了些,想给点时间给丁晨调节,可是丁晨却似乎一点好转也没有。
近过年了,家里布置停当,又给丁晨送了些礼物,邵峰觉得已经算是周到了,只是丁晨依然低沉,对于和自己的亲密接触显得有些不甘不愿。说到房事,更是能推就推。
邵峰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年二十八白天约了几个朋友小聚,晚上回家趁了酒意,兴致高涨,便拉了丁晨上床。丁晨依然推拒,说是身体不舒服。
正在兴头上的邵峰一阵火气——这还是自己的老婆吗?睡觉不让自己抱,说是闷,上床不让自己碰,说是身体不舒服,这要带她上医院吧,她又不肯。要不是知道丁晨一天的行程,了解她即使在成都也不认识几个人,邵峰还真觉得丁晨有了外遇。
这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不到三分之一,好不容易有个比较集中的时间两口子小聚,本该是和和睦睦的,却怎么有点冰冷排拒的感觉在里头。本以为是自己长期在外,对丁晨关心不够,影响了感情,可是这处处陪小心,看脸色,喜欢什么送什么难道还不够?那还要怎么样?换个女人早高兴得找不着北了。就丁晨这性子,结婚八年了,还跟个石头似的。
邵峰趁了酒性,把丁晨按到床上,也不管丁晨的反对,只管拔了丁晨的衣服,便扑了上去——结婚多年,丁晨却一如既往的美,台灯昏暗的灯光下,那白皙的肌肤,那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的反抗都越加的激发了他的兽性。
……
等到完事,枕边一片冰冷,丁晨睁着眼睛,泪水止不住的一直滑落。邵峰力竭,躺在旁边,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帮她擦眼泪:“弄疼你了?对不起,老婆……”
丁晨却没答话,眼泪断线的珠子般的滴落。能说什么呢?这是自己的男人,是和自己一起请过结婚酒扯过结婚证的男人。能怪他吗?
不怪他,可是和他一起的每一刻却都成了煎熬,心里没有他,不是他对不起自己,是自己已经对不起他了。
木西,你又在哪里?我这残破而身不由己的身体你是否会觉得肮脏?我想念你,我觉得委屈,我想念你抱着我的那种安定温暖,我想念你温和的笑,想念你用盛满爱的眼神将我包围,木西,我想念你。若此刻你就在我的面前,我想我会抛下所有的束缚,所有的顾虑投入你的怀抱,哪怕等待我的下一刻,是死亡……
曾以为生活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可惜上天却让我遇到了你,你是我命定的幸福与劫难。让我想飞又不敢,放弃又不甘。
若是痛苦一生,毋宁拼死一搏如何?木西?就搏我这一生,就搏这份情。即使你有天会厌弃我……至少,我爱过,搏过,至少,我为你活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