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哪个女子,能让他吻得如此百转千回。也从没有哪个女子,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得到她,将她深深纳入体内……她合该为他而生,合该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她,合该是他遗失了很久的生命的缺片。
离朱霏濛而灵动的眼底笼着一层薄雾,仿佛迷途的小鹿一般,撞入了那双海水般湛蓝的瞳孔中,又是一时失神。只不过这一次,她很快醒悟了过来,惊魂未定地推开了罗修,用手捂着嘴唇,茫然无助地看着他。
罗修怔忪了片刻,随即浅浅一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眸中却有一抹强大冷酷而势在必得的光。“阿朱,你命中注定,是修的王后。修,定会不择手段,把你留在身边。”
“你……”离朱猛然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仿佛能主宰万事万物的张狂男子。
他静默一笑,摊开手掌,掌心中躺着一根毫不起眼的绛紫色的小草。“紫桑草,给你。”
“这就是紫桑仙草?给、给我的?”
罗修点点头,眼中的柔情仿佛一张细密而美丽的网,将离朱牢牢裹住。“摘到紫桑草的人,可以让修满足一个愿望。阿朱,你想要什么,哪怕是须弥海竭、翻天覆地,修也会寻来给你。”
“我、我想……”
她的话没说完,眼角余光一扫,惊见房间角落里蜷曲在地上的紫色身影,不由滞了一滞。那骄狂跋扈的蒂雅公主,此刻竟如卑微的奴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半跪半趴的姿势匍匐着,额头顶着地面。
罗修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目光瞬间冷若冰霜。“伤害了你的人,即便死上一万次,也都是罪有应得。”
离朱身上阵阵发冷,眼睛里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恐惧。“她、她……死了?”
“还没有,只是扭断了几根骨头而已。”罗修直直看着她,海蓝色眼眸时而净透如天空,时而晦暗如暴雨。“阿朱想让她怎么死?暴晒?滴血?凌迟?火炙?不如用渔网缚住,扔到鬼鲨巢穴,让鬼鲨一口口分食了可好?”
离朱瞪大了双眼,猛然捂住自己的嘴,看着面前那谈笑自若地说着种种酷刑的男子。
“阿朱喜欢那种?”他顿了顿,笑得风轻云淡。
“我、我……”离朱艰难而干涩地开口,许久,才找回声音。“只是虚惊一场……你不要乱杀人。”
罗修怔了怔,眼底闪过几许复杂的情绪。“阿朱不喜欢修杀人,修便不杀。”
“我……”离朱心里一阵抽紧,如骨鲠在喉。
她看了看手中的紫桑仙草,深吸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却被门外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打断:“殿、殿下,属下有事容禀!”
“哦?何事能比春风侯的事更重要?”罗修冷冷一笑,眼睛微眯,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周身杀机立现。
离朱心神一凛,迅速扯住他的衣袖,默默摇了摇头。
泛滥着冷意的海蓝色眸子与那双纯净澄澈的眼睛相撞,弥天怒意竟瞬间消弭无踪。他急促地呼吸了几次,紧紧攥着拳,骨节有些发白,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仿佛消融的霜雪。
“有什么事情,快说。”
门外那人似乎松了口气,急声应道:“殿下,有外来船只穿过了我国禁制,现在已逼近王城。”
“哦?”罗修略一讶异,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能闯过禁制,的确不易。不过擅闯我鲛国者,杀了便是。”
“可那只小船很是怪异,被一团白光罩着,我们的弓箭射不进去,士兵也无法靠近。”
“这样……倒有点意思。”罗修唇边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又在离朱额前印了一吻,柔声道:“阿朱,修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着。”
他说完,傲然起身,推门而出,声音已恢复成方才的冷漠。“船上有什么人,看清了吗?”
“回殿下,船上只有两人,一个撑船的蓑衣女子,戴着斗笠,看不清长相。还有一个红衣男子,眉心一颗朱砂痣,容貌……很是俊美。”
离朱突然僵在床上,如遭雷击,全身变得异常冰冷。
朱砂痣?
容貌俊美?
她迅速翻身下床,捡起湿漉漉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心神不宁地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