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朱头一次知道原来人的名字也可以这么值钱。荼靡答应了医治白琥珀,可是诊金却坐地起价,直接飙升至黄金三千两。三千两啊,那得是多大一坨……主子都富可敌国了,为啥她还是这么穷?
她哀怨,偷瞄荼靡:丫的吝啬鬼!再也不理你了!
“离朱,来……”美人忽然莞尔一笑,招小狗似的招了招手。
“切!每次都用美人计!以为俺这么没出息么?”离朱暗骂一句,然后吐着舌头、屁颠屁颠跑过去了:“主子,啥事儿?”
“我问你,你是当真想救白琥珀么?”
白琥珀?那朵小梅花啊!离朱愣了愣,点头。
荼靡默默看她:“他中的毒虽然很烈,但也不是没办法救,只是少了味药……这味药只有你能取来……”
哎?莫不是又要献身?她是没所谓啦,不过美人就……离朱看了看荼靡阴郁的俊脸,没说话。
“离朱,你要为白琥珀取药吗?”
呃……人命关天啊!离朱咬牙,大无畏地点了点头。
美人怔忡片刻,随即笑了,笑容仿佛渔歌唱晚、霞映西天。她素手摊开,掌心一个掐丝珐琅铜捧盒,外饰缠枝花卉,里衬白色锦缎。缎面上一枚圆形药丸,在烛火下散发着诡异的暗蓝色光芒。
空气中暗香氤氲,离朱闻了闻,咧嘴一笑:“主子,这个还挺香,好吃么?”
“你想吃?那赏你了。”美人难得大方,连盒带药塞了过去。
荼靡出品,必属精品!
说不定吃完了能红颜永驻、唇齿留香。而且这盒子看来也能值些银子,离朱按了几下心中的小计算器。先留下再说,以后带小白兔跑路时还可以当些银子……
“等一下记得把盒子还回来。”
几缕冷风吹过……离朱怔了怔,脸部肌肉有些抽搐。妖孽!
“主子,这药叫什么?”
“月藤殁。”
“哎?这个名字听着很耳熟啊”
“是啊。不就是白琥珀中的那种毒么?”
“原来是毒……唔……主子……”离朱泪奔。您别杀俺啊,俺老老实实当女宠还不行么?
美人却笑,媚甜刻骨:“离朱,你可知道,我宁愿亲手杀了你,也不想看到你将来对我不理不睬,却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主子,小的是清白的,小的愿跟在您身边侍奉一辈子……”
离朱膝盖一软,直挺挺跪了下来。她懂,荼靡这是在提醒她,她是离朱也好、乔阿四也罢。说到底都不过是人家一件私有财产,生杀予夺全捏在别人手掌心里。人家笑一笑,她就多活一天。人家恼了,她随时送命……
荼靡凝视她,勾着魅惑众生的笑,修长浅白的手指捏过离朱手中药丸,缓缓送回铜盒。“莫怕啊,离朱。我怎么舍得杀你?”
离朱已抖成了一只筛子:“小、小的谢主子不杀之恩……”
“起来吧。”荼靡双手环住离朱肩膀,把她抱放到自己腿上。“离朱,我美么?”
“美、美!医仙荼靡,美貌第一,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呵……你又在敷衍我了。”荼靡轻声笑着,眼底一抹欲说还休的落寞。“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比白琥珀那个无盐之姿还不如。”
离朱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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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新月如钩,清光弄影,七八点暗星寥落,静静映着一亭山色。
眼前的人眉目低敛、仓皇无助,像个孩子一样伸着双手,只为乞求别人施舍的一点点温暖……这,真的是那个恣意妖娆的医仙荼靡吗?为何连平日里最张扬的红色都变得惨淡无光?
荼靡她,究竟独自在这死寂的医仙居里住了多久?离朱的心脏猛然抽动了一下,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何荼靡永远一袭红衣胜火。
这个倾国倾城的人啊……怎么可以,那样寂寞?
“主子,小的永远不会离开您的!”离朱自认有很多缺点,脑热是其中一项。
“真的么?”
“真的!小的发誓!”怕荼靡不相信,离朱狠命点了点头!
冰山般萧索的眼神豁然崩塌,美人眼眸中的慧黠一闪即逝。“哦呵呵呵……离朱亲亲可要说话算话啊!永远都不准离开人家……”
“主子……”
细弱的声音被湮没在荼靡柔软的唇瓣中,馨香沁人,暧昧而缠绵,舌尖划过离朱美好的唇形,细细辗转研磨。
离朱的大脑光荣死机了,眼睁睁看着面前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长睫如羽绒般纤密,在白皙的脸颊上打下一片阴影。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滚烫,支撑着她的全部重量。离朱从来不知道,看似柔若无骨的美人竟然有这么大力气。
“离朱,张嘴……”沙哑而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离朱下意识张开嘴,美人舌尖一挑,在她口中攻城掠地,席卷了满室清香……
红粉骷髅……红粉骷髅……离朱哀叹,终于还是被荼靡美色所迷,在GL的道路上越走越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