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朱,咱们这是去哪儿?”罗潇湘扯扯离朱的衣袖。
“去雁翅镇啊!重温一遍咱们的初相见。”离朱眼冒红心,满脸向往。“若是潇哥哥愿意的话,我还可以再带你去悬崖下露宿一夜,生火烤鱼给你吃。”
“就咱们几个人吗?怎么不多带些人?”罗潇湘环视四周,只见含烟及红樱在外赶车,春桥正在泡茶,萦半掀起竹帘,兴奋地看着窗外。
离朱怔一怔,随即笑吟吟地搂着他。“咱们又不去远地方,带那么多人做什么?”
“总是有备无患……”
罗潇湘话音未落,拉车的马匹竟突然嘶鸣一声,不要命似的飞跑起来。车内几人毫无防备,皆是身形不稳,剧烈摇晃。离朱最先反应过来,一手抱住罗潇湘的腰,另一手拉住离她较近的萦。含烟一撩车帘飞蹿进来,抱住了险些被甩到车外的春桥。
“怎么回事?”离朱护着花容失色的罗潇湘,疾声发问。
含烟面容凝重地皱着眉,声音低沉而急迫。“主子,咱们遇到麻烦了,山道上有人伏击。”
离朱心底一惊,又立即恢复了镇定。“他们没有开口要钱,那看来是想要人了……对方的人数和实力如何?能判断出身份吗?”
“人数大约二十,目前还不知道身份。敌方虽然没有绝顶高手,但从内息判断,也都是难缠的角色。”
“咱们有可能逃掉么?”
“不可能。马车速度慢,对方单人单骑,很快便能追上。”
离朱点点头,又问:“你和红樱有几分把握?”
含烟面露难色,应道:“若只是歼灭敌人,有五成的把握,但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离朱双眉一挑,恍然大悟。她扶额沉吟片刻,长叹口气。“咱们分开走。含烟和春桥一路,红樱与潇哥哥,我带着萦……”
“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罗潇湘紧紧抓着离朱的手臂,胸膛虽急促起伏着,眼眸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们不会死的。潇哥哥,相信我,我们要一起活下去。”离朱给含烟递了个眼色,含烟心领神会地一记手刀劈在罗潇湘脖颈上,劈得他晃了两晃,昏倒在离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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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樱拉住缰绳,解下车套,抱起罗潇湘打马飞驰而去。离朱把萦抱上马背,随后翻身上马,向着另一个方向疾奔。最后含烟也背起泪眼朦胧的春桥,跃入了一旁的灌木丛。
奔马在山路上飞驰,树木向身后急速退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马蹄卷起的沙砾吹打在脸颊上,刀割一般疼痛。
萦在离朱怀中缩成了一团,明黄色长发吹拂在她脸颊上,她看着他煞白的小脸,俯身低语:“萦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萦愕然抬头,脸色稍缓。“嫂嫂也会武?”
“呃……不会。”
“那、那……要怎么保护?”萦哭笑不得,却也不似刚才那般紧张恐惧。
离朱眨巴眨巴眼,讪讪道:“你是鲛国大祭司,没有人敢伤害你的。那些人的目标大概是潇哥哥或者我,总之肯定不是冲着你来的。假如、假如我死了……你就许她们一些好处,让她们联系你哥哥,他一定能救你。”
“嫂、嫂嫂,你会死吗?”
“说不准,看造化吧……”
离朱话没说完,左侧已有一阵疾风迎头而至,她瞥见几道精光在阳光下微闪,连忙一侧身,将萦牢牢抱在怀里,从马背上翻滚下来。
几声利刃入肉的轻响,她闷哼一声,深吸口气,抱着萦打了几个滚,又将他护在了身下。下一秒,却听头顶锐响破空,湿润的荆棘鞭已狠狠抽打在她背上。夹着内力的力道几乎打断了她的身子,衣料混合着血肉挂在荆棘倒刺上,疼得她几欲昏厥。
萦已吓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离朱的鲜血沿着手臂滑落,将土地染成一片血红。
“听说陛下加封了春风侯为当朝太傅,当真可喜可贺。”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二人头顶响起,萦透过离朱手臂的缝隙看去,却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子正手执荆棘鞭,恶狠狠地瞪着离朱。
离朱皱皱眉,似是有些讶异。“我道是谁,原来竟是您老人家。您死而复生,才当真是可喜可贺。”
那女子见她话中带刺,冷哼一声,又举起荆棘鞭,毫不手软地连续抽打在她身上。
血花四溅而飞,滴落在萦脸颊上,满目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