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潇湘眼圈一红,咬着下唇。“他平日里被我娇纵惯了。我、我怕带过来,给你添麻烦。”
离朱愣了愣,眸光快速在他身上兜了一圈。“没关系的。明日回门,顺便把他接过来吧。”
“接、接……”罗潇湘小鹿般的大眼睛蓦然睁大,连连摇头。“不、不用了。碧桐……总惹你生气,我……”
“我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离朱接过沈秋实递来的厚厚一叠礼单,看也没看直接塞进罗潇湘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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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潇湘倒也不推辞,只是点收得极细极慢,明明平日里做起来得心应手的事情,这次却一直拖到了傍晚。
红樱跟在主子身后,默默摇头……点得这么慢,无非是想和那女人多待一会儿,真不知那女子有什么好?
这念头在脑子一闪而过,红樱怔了怔,随后却是一笑……不知什么时候竟学会了碧桐的口头禅……不过,她真的要把碧桐接过来吗?那么如此说来,这女子,也还是有优点的吧?
他微微抬头,看见那双青莲般修广清明的眼眸,似乎有些明白了主子为何会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离朱却不知道这主仆二人百转千回的心思,和春桥两人守在库房门口,如同一大一小两尊合不拢嘴的雕塑……
不愧是王爷大婚……真是壮观啊!
她一手捧着胭脂红珐琅掐丝山水纹盖碗,一手拎着孔雀釉青花海水江崖纹香炉,时不时发出几声长吁短叹……万恶的旧社会!俺要是上辈子有了这些,早就不是房奴了……
罗潇湘唇角含笑,一心二用地清点着礼单,目光却始终兜兜转转地停留在离朱身上……也许真如她所说,她会尽心竭力做好妻主的本分,也不会怠慢了他……
她当然不会怠慢他,她只是……不爱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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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完礼单,离朱心满意足地回房,却惊见院子里堆成小山一般的锦盒。“春桥!春桥!这些哪儿来的?”
春桥嘴角抽动几下,斜睨她一眼。“还不是刚才清点的时候,您看上了,让人送到院子里来的?”
“我、我要了这么多?”离朱傻了眼,随手打开个盒子,捏起里面那枚指甲大小的紫玉镂雕吊坠,回头看看春桥。“好看吗?”
“好看。”春桥乖巧地点头。
“那给你了。”离朱将吊坠塞进春桥怀里,视而不见他睁大了眼的白痴表情,又打开了另一个锦盒……
沈秋实来唤离朱用晚膳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偌大的主院里堆了一地锦盒,院门口站了一队侍从。离朱懒洋洋靠在亭边的栏杆上,指挥着春桥将盒子一一打开,再大手一挥,让侍从给某人送去……
金镶红碧玺紫砂套杯送去给罗潇湘,犀角雕麒麟兽拿给忘川,冰纨织云沁红龙纱给荼靡做衣裳,赤霄剑给了红樱……秋云等人也都得了些精贵的小物件。
离朱一抬头,看见沈秋实,往她手里塞了个田黄石貔貅。“沈大管家,给你的。”
她顿了顿,又让春桥抱来个大包袱交给沈秋实。“沈管家,劳驾你跑一趟,把这包东西给白云城送去,就说是我送的礼。顺便给你们家少主带句话,告诉他今天晚上若是还不回家睡觉,我就带着儿子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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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离朱刚用过晚膳,站在凉亭中消食,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背后凌空抱了起来,紧接着脚下一轻。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立在了屋顶上。
太恐怖了……
离朱往脚下看了看,然后下意识紧紧抱住旁边那个熟悉而温热的身体,引来对方一阵浅浅的笑声。“妻主大人还要带着儿子离家出走么?”
“你威胁我?亏我还把最好的留给你……”离朱欲哭无泪。
“最好的?”白琥珀双眉一挑,困惑地看着她,却见她哆哆嗦嗦地摊开手,掌心中赫然一枚温润如玉、晶莹似水的琥珀石,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幽的蓝光。透明纯净的珀石内封印着两朵凤仙花,紧紧依偎着,仿佛花开并蒂。
“这是……蓝珀?”
“你认识啊!”离朱两眼冒光,将恐高症抛在了九霄云外。“快快快,鉴定鉴定,是不是天然的啊?不是人工合成的吧?”
“蓝珀不能仿造的。”
“唔……那琥珀,你喜不喜欢这个?”
“喜欢……”
“哎呀!这么说喜欢多没诚意?不如我们回房间,好好交流一下对于这块蓝珀的心得体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