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如果有一天你不见了,我也会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变成绿豆芽……”
可是荼靡,当你真的不见了,我却连最后的回忆都守不住……
离朱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笑容苦涩而艰难。身体上的伤口可以愈合,但疤痕却不能消失,永远丑陋地横在那里,提醒着自己曾经怎样在爱情的悬崖边纵身坠落。
“姐姐!姐姐!”
离朱刚一进府,便被忘川小白兔扑了个满怀,纯真无暇的笑容如春风拂过她空荡荡的心脏。
“小川,还痛不痛?”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感受着他温暖的小身体无尾熊一般挂在自己身上。“以后不要这么傻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天……”
她眼圈一红,哽咽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你为我受苦了。”忘川拉起离朱的手腕送至唇边,轻轻亲吻着那道疤痕。“姐姐,荼靡不要你了,你还有我,我一定……”
他忽然抬头看向离朱,声音戛然而止,死死锁定在她脸上的视线先是一怔,随即又阴沉下来,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你……姐姐……你和白琥珀……你们是不是已经……”
“呃……那个,我、我们……”离朱脸色绯红,诧异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这种事情还用别人说吗?”忘川化身为张牙舞爪的小怪兽,小爪子紧紧抱住离朱的脸。“看你的脸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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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
离朱下意识摸摸脸颊,眼睁睁看着荼靡出嫁,怎么可能那么春情盎然?
“姐姐……姐姐……”
耳畔回荡着忘川低沉的呢喃声,她一个恍惚,再回神的时候觉得唇上有些酥痒。
呃……小川?
这孩子在她嘴上啃什么啃得这么入迷?
“停!小川……你、你听我说……”离朱用力推搡着忘川,反而被他抱得更紧,炙热的吻胡乱落在她的脸颊、眉梢、以及柔软的唇。
“姐姐、姐姐……给我吧。我想要……姐姐。”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离朱脖颈上,她打了个寒战,双臂无力地抵着忘川。这小子……大病初愈还能有这么大力气!
可惜她却因为昨夜放血太多、又纵欲过度而头晕得厉害……
离朱脚下一抖,在即将跌倒的前一秒,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紧接着身上蓦地一轻,却是忘川莫名其妙地放开了她,圆圆的眼睛猛睁,怒视着她身后的白琥珀。“你、你已经得到了姐姐,又来做什么?”
白琥珀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手臂揽着离朱腰际,自掌心中送出源源不断的热量,一袭贴身合体的青衣将他衬托得如同遒劲的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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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上的最后一片枯叶也因经不起秋风的诱惑,而匆匆飘落。庭院里放眼望去一片荒芜,煞是清冷。
“姐姐……你为什么不要我?”忘川缓缓收回视线,再看向离朱时,眼眸中满是破碎的幽光。“我那么爱你,你为何就是不能爱我?姐姐,你忘记了曼朱沙,接受了荼靡,现在又要了白琥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他眼底伤心欲绝的疼痛让离朱的心蓦然一紧。“小川,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忘川双手捂住耳朵,眼泪一滴滴往下掉。“姐姐,你只会骗我……在医仙居的时候,你说攒够了银子就带我走。荼靡离开的时候,你又说只剩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你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他转身跑出院门,如一片凋零的落叶,消失在了暮色深处……
离朱唤了他一声,随后颓败地蹲了下来,双手紧紧抱头。
“我去追他回来。”白琥珀拍拍离朱肩膀,转身欲走,却被她抓住了衣角。
“我去吧。他正在气头上,你去了更糟糕。”她起身,牵马出府。“你多休息一下,我知道他去哪儿了。”
白琥珀下意识点头,目送着她的背影如一团小小的荧光远去,心底里暗藏的酸涩却如墨迹滴落水中,逐渐蔓延开来,搅浑了一池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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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破庙,是忘川数次和荼靡闹别扭之后,离家出走的必经之路。
离朱策马赶到时,果不其然看见一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破破烂烂的蒲团上,小脸深深埋在膝盖里。
“小川?”她试探着唤了一声,毫不意外地看着那个身影一僵,屁股蹭了蹭,转身背对着她。
离朱哭笑不得,走过去,轻轻抱他。“小川,别闹脾气了,跟姐姐回去,乖。”
“不要!”忘川抬头,脸颊上满是未干的泪浥。“你都不喜欢我,还要我回去做什么?”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离朱掏出丝帕,温柔地擦拭着他的泪痕。“小川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我不要做你弟弟!”忘川扑到离朱怀里,双臂紧紧桎梏在她腰间。“阿罗,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
哎……离朱倒吸口凉气,稳了稳心神,手指轻拂过忘川柔直的发丝。“小川,你值得更好的女子一心一意爱你。可是我……你将来会后悔的。”
“不会!”忘川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饥饿的小兽。“姐姐,小川永远都不会后悔。”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