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了屋子。
灰尘不规则地跃动着,若是按此谱成曲,那定然是魔曲。
纵然是波粒二象性的光在玻璃面前也并没有表现多少粒子性。
若是站在窗边积累热量,即使如今还是暮春也还是会被烤焦的。
沙发上躺着的人睡姿看起来具有高难度的水平——一只脚点到了地上,另一只脚很不安生地架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的脸上遮着一本杂志。
可以推测出这本杂志名叫《Jump》,从它那显得稚嫩的封面上可以推断这应该是一本少年漫画,不过这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绝对不可能还是一个少年。
如果说穿着老成可以解释为此少年正处于叛逆,那么要相信一个少年即使是想要成长也绝对不会把自己埋葬成一个颓废大叔;
如果说白色的头发可以理解为这名可怜的少年身世凄凉少年白头,那么要相信一个即使是基因遗传也绝对不会长出这样苍白无力的头发;
如果说随性的睡姿正是可以印证他还是个少年不懂得形象管理,那么要相信……
等等,需要打断一下,现在正在被“观赏”的人动了一下。
他翻了翻身体,身体被摆出更加魔性的姿态。
他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个右指,伸进了杂志下面,可以感觉指头有规则地动了动。
即使是看不见他做了什么,只凭这么一个指头可以做的事情也并不多,正常的逻辑思维都可以想象……
嘴角流出的哈喇子简直更加映衬了一个恶心的画面。
这肯定是个老男人,但却偏偏有着一个少男热血的内心。
简直是不能再幼稚了!
门随着“哗啦——”一声响打开了,一团白色的东西窜了进来,庞大的身型使它的每一步都可以让住在这一栋房子里的人误认为地震来袭。
躺在沙发上的人虽然不以为意,但是杂志却随着节奏性的律动滑到了地上。
随后一个扎着“可爱小女生”的发型,着红色旗袍的朝气蓬勃的年轻女孩也跨了进来。白色的魔物兴奋地扑向女孩要舔她的脸来表示亲热,女孩轻轻一手便撑住魔物的脑袋与自己保持着距离,未想到这个女孩竟然有着超乎常人的力气。
“乖,不闹。”女孩道。
魔物果然听话,立刻蜷成一团所在旁边,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孩,眼睛里仍闪着兴奋的光芒。
女孩叹了一口气,大有不得不老成的无奈之意。
她走到沙发边上,看也不看,手掌握拳向下捶。这个动作的熟稔程度堪比湖边穿过铜板倒油而铜板上不沾一滴的老叟。
拳头下垂的速度很快,一个看似自由落体的动作却绝对不似那么简单——加速度定然远大于g。
拳头完美地落在睡觉男人的左脸颊上,脸颊红肿起来的速度比男人的反射弧将痛感传到大脑皮层快得多。
“疼疼疼疼疼疼……”男人呻吟着捂脸坐起身来。
“Gin ,肚子还是好饿啊阿鲁。”神乐说。
“难道到外面乞来的食物完全不能满足你的胃吗?”坂田银时揉着脸,心中仍然介怀。
“不能,是完全不能阿鲁,根本就没有用阿鲁,没有一个人肯施舍给我阿鲁。”神乐摇摇头。
“你有按照我说的‘呆萌可爱小萝莉’的形象去做吗?”坂田银时皱了皱眉头,难道他的方案会有错吗?
“有啊,可是还是没有人上当受骗啊阿鲁,后来我还抱着定春作为小女孩的萌宠,结果还是没用,有的还没等我开口就吓得跑掉了阿鲁。”神乐脸上满是沮丧。
“抱着这样的庞然大物,任是谁都不可能敢靠近的吧啊喂。”单肩背着包的志村新八接话茬时,一脚已经跨进了门槛。
“Gin san,我们万事屋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接到任何的委托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就要被饿死了啊喂!”志村新八双手握拳,脸上是忧国忧民的表情无疑。
“那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说现在是太平盛世,大家过得太安康自在了罢。”坂田银时挖挖鼻孔。
“再安康自在下去,我和定春就要被饿死了阿鲁。”神乐表示抗议道。
“隔壁经常委托我们找猫的那家猫又丢了,我兴奋地表示可以帮忙,他婉拒了,说已经专门照了宠物家政去寻了,这也就是说明我们最可靠的经济来已经断了……”志村新八的言语中尽显壮烈,“Gin san,这都是因为你平时太邋遢了太懒散了,要是登势婆婆知道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的话,我们一定会被赶出去暴尸荒野的!”
“看你紧张的样子……,新八,做人就应该淡定,像你这样过分慌张也不能带来好的转机的。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应顺变化就好了。”坂田银时捡起掉在地上的《Jump》拍掉上面的灰。
“船从头行到尾都是直的,什么时候弯过啊我说。”志村新八双手握拳砸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