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璇再次见到崔恩佑,是在多年以后。
自从两人分手决裂,崔恩佑似乎也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后来听其他人说,他好像不在a大了,具体去了哪里,是出国了?还是怎么样?
无人知晓。
……
政策吹风会结束后,玉璇在场外百无聊赖地等着周真尧。
目光无意间掠过,随即微微一顿。
是崔恩佑。
他穿着深色西服,领带系得端正,正与身旁一位中年官员低声交谈,偶尔点头。
玉璇听周真尧提过一两句,这次吹风会,某个关键审核部门也派了代表列席。
看来,崔恩佑终究还是走了父辈铺就的路,而且似乎走得不错,年纪轻轻便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代表一方发声。
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褪去了青涩,更加俊美出挑。
周围有几个女孩,大概跟着前辈来见世面,目光忍不住悄悄追随着他,脸上泛起些许红晕,小声交头接耳。
有一个女生试图给他递一瓶水,结果他条件反射一般,猛地退开了一步,像是怕沾上瘟疫。
那女生尴尬地站在原地。
玉璇静静地看着,有些感慨。
当初,就觉得他长得真是好看,帅得扎眼,在球场上光芒四射。
如今,这份好看,糅合了沉稳的气度,愈发显得挺拔出众。感觉高干文男主从此有了代入的脸。
哦对了,还是那种对女人过敏的高干男主。
崔恩佑敏锐地抬头,也看见了她。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一言不发。
……
一次比一次更深刻的感受,唤醒了玉璇的回忆。
他变了好多。
曾经那个最在乎她情绪的男朋友,如今学会将情绪隐藏在眼眸之下。
就如同此刻,明显发现她受不住了,他只是沉默地继续着,动作精准,仿佛在过去的岁月里,早已在脑海中将她的每一处偏好演练过千百遍。
男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深暗。
玉璇想,她没救了。
多年后的她,依然被他吸引了。
玉璇向来在这种事上坦诚得有些放肆,从不会隐藏真实的感受。
哪里喜欢,她会哼出来,说出来。
具体是什么感受,她也会大大方方表达。
唯一不同的是,周真尧会哄不会停,现在的崔恩佑不哄也不停。
……
那道无形的界线一旦跨过,便再难退回原位。他们就这样,维系着一段危险的关系。
崔恩佑在父辈铺就的道路上走得比预想中更快、更稳。
短短数年,凭借过人的能力,他已攀升至足以用“位高权重”来形容的位置,影响力今非昔比。
然而,这样的身份,与“同有夫之妇保持不正当关系”的丑闻一旦沾边,对他而言无异于万劫不复。
对玉璇来说,也同样是灭顶之灾。这一点,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崔恩佑近乎自虐般,沉溺在见不得光的关系里。
每一次隐秘的相会,都像在刀尖舔蜜,刺激着感官,也凌迟着理智。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斩断了后路,只为换取与她的片刻真实。
可最终,先退缩的人,竟还是他。
退缩的原因,是在某个午后,看着枕边人沉睡的侧脸,忽然无法想象,倘若东窗事发,那些唾骂将如何将她吞噬。
忽然想起多年前餐厅里,她因误解他与旁人接触而决绝提出分手——
那样娇气,那样被捧着,如何能承受“荡妇”、“出轨”这样千夫所指的污名?
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