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石府。

一个眉目清朗、身姿俊雅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毯子从他的膝盖上滑落。

莫循倏地睁开双眼。

“九爷？”

莫循沉默一会儿，手慢慢攒紧，眼中带着沉思讶异等等，还有其他复杂的情绪，却只是轻轻摆摆手，“我无碍，你先退下吧，让我静一静。”

“是。”

莫循听到小风下去的声音，再次闭上了眼睛。

梦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我帮你回到从前，希望你能获得圆满，不过，历史不可违。

...........

他回到了建安，回到了那个曾经给过他许多或幸福或悲伤的地方，而且还是...十年前的建安。

莘月...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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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今日是几日了？”莫循叫来石风，石风挠挠头不解说道：“二月初九啊，今天还是莘月姐姐的生辰呢，二爷你是不是...真的不去看莘月姐姐？”

“你说什么！”今天就是莘月生辰的那天！“小风，我们去落玉坊！”

“是是！”石风咧着嘴赶紧给九爷披上大衣，推着九爷向门口出发。

.......

莫循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卫无忌下面给莘月吃，陪伴莘月，二人把酒望月之间的温馨的场景，莫循不确定了，他真的能比卫无忌给莘月的幸福多吗？想起曾经卫无忌为了莘月放弃了建安城的一切，带着莘月回了莘月的归地大漠。

不！你卫无忌可以给莘月幸福，我也可以。

老天让他回到十年前不就是送他和莘月的一场缘分吗？正如当年莘月离开建安，要不是红姑提前将信给了卫无忌，而卫无忌又截下了他找莘月的消息，那是卫无忌与莘月有缘，今生，该到他莫循了吧。

“莘月。”

莘月迷瞪地看过去，她刚刚喝了不少酒，有点晕，听到九爷的声音不敢相信，九爷...不是拒绝她了吗？

他不是让小淘送来“对不起”了吗？

“你，你来干什么？”莘月迷迷糊糊地说道，有些口齿不清。

莫循轻叹一声，“我后悔了。”

“什，什么后悔了？”莘月觉得她还在做梦，要不然九爷怎么还在她面前。

卫无忌此时轻笑一声，“你说后悔就后悔？当莘月是什么！”后面一句的时候卫无忌也站起来了，和莫循成对立之势。

莫循却看着莘月，温柔说道：“莘月，过来，我告诉你答案，那个你想得到的答案。”

莘月这时候清醒了些，扶着东西站起来，走到了莫循面前，莫循撑着轮椅，避开石风扶过来的手，不稳地站起，莘月这时酒醒了不少，忙扶着莫循，莫循拉住莘月的手，“我喜欢你。”

莘月瞪大眼睛看着莫循，莫循接着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莘月眼中升起泪，“可是你说...”

莫循接道：“那是因为我自卑，我虽然是个正常男人，但是我的病会留给下一代，当日我问过你是否想要一个孩子，你的眼中带着憧憬，我，我怕给不了你幸福，月儿值得更好的。”

莘月哭道：“我怎么可能在乎！我想要的是你，孩子固然好，但我也不是非要。”莘月捶着莫循，“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莫循搂住莘月，莘月倚着莫循的肩膀渐渐收住了泪，卫无忌不知何时黯然离开。

莫循轻抚莘月的头发，“月儿想去哪？无论是建安还是大漠，我都相伴。”

莘月仰着头看莫循，“那建安的事...”

“不用担心，我会打理好的。”

“我想狼兄...本来我是想明日回大漠的。”莘月闷闷说道。

“好，我们回大漠。”莫循温柔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