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
--她为什么要打听陆小凤?
--难道,这她和那个混蛋有什么关系不成?
--不行,万一他们真有什么关系,我偷了她的剑,那个混蛋不得找我的麻烦?
--我得找他问问清楚。
司空摘星打定主意,他招来店小二,要了张纸写了一封信,他将这两天发生的事简要的写在上面,着重描写了那把宝剑,就待收笔之时,他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句,“她在打听你的消息,你可能又要有麻烦了。”
等他发了信然后赶回客栈的时候,客栈里已没了人,他站在客栈门口,看到那姑娘哭丧着脸一步一步的走出来,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姑娘啊,真的是太莽撞了。
之后的事情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可又在情理之中。
那姑娘走出客栈,可没走几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竟然朝他走了过来。他听到那姑娘问:
“你知道陆小凤在哪吗?”
--果然!
他就知道,陆小鸡又要有麻烦了。
那个麻烦精,就算自己不找去麻烦,麻烦也会找上他,而做为那个麻烦精的的朋友,他为此也是遭了不少罪的。
“他在江南,江南花家。”
他说的可是实话,在不久之前,那个麻烦精还跟他说要去江南找花七童喝酒,算算日子,估摸着也快到了。
那姑娘听到他的回答,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她又问,“你知道去江南要怎么走吗?如果走着去,大概要走多久能到?”
如果说之前的问题尚在情理之中,那这次倒真叫司空摘星有些意外。
她这是打算……走着去江南吗?为什么?她明明有很多银子,若是不会骑马,花点银子雇辆马车不是也挺好的吗?
司空摘心按耐住心里的疑惑,给她指明了方向,心里想着:若她真有此打算,倒是一个观察的好机会,这姑娘,不简单!
就这样,他跟在叶鸿之后面一路翻山越岭,在穷山僻壤的地方求宿,在深山雪地里踱步,这段旅程越来越长,越是深入的观察,越是让他感到迷惑,这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姑娘。
他看到那个姑娘拿着她那把未开锋的宝剑,或者说就像装饰用的文剑一般的宝剑,漫山遍野的追砍山鸡,找兔子抓虫子,可却总是一无所获,他看到那个姑娘总爱往深山老林里闯,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而这样做的后果,却让她总是处于危险之中。
一开始,只是一些小型野兽,他顺手把它们处理了,可到后来,随着她深入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小型野兽变演变成了大型野兽,兔子山鸡不见了踪影,到处都是野猪野狼的踪迹。他开始越来越忙,忙碌的根本停不下来,当他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像一个正真的保镖一样,在那些饥饿的野兽把她吞吃入腹之前,率先赶走它们。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而一些东西,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发生了改变。
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司空摘星悠哉的躺在窗外的树枝上,看着那个姑娘香甜的吃着主人家准备的年夜饭,甩着手上的馒头。空气冰冷如斯,馒头冷硬如石,感到腹中饥饿,他慢条斯理的咬下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咀嚼着,而当这口无味的馒头渣被他费力的咽下去之后,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了。
他发现,他做错了一件事。
他不该因为想要偷一把剑而像个变态一样跟着人家小姑娘到处跑,这么多天过去,他不但什么都没有捞到,反而还不小心把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
而他做了这么多,人家姑娘还不知道。
他这次,亏大了!
夜色越发深沉,女孩终于睡着了。
他翻入窗户,给这个连睡觉也不安稳的女孩盖好被子,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后,他忽然消失在房间里。
他该上药了。
这是一道狭长的伤口,像一只蜈蚣爬在他手心,长约三寸的伤口直到现在都没有愈合的迹象,像是被什么力量阻止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一天天变的虚弱,因为血液的流失,而上好的伤药可以缓解这种虚弱。可无论是滋养的膳食,还是上好的伤药,都需要去到大城镇里才能得到,在纠结了这么多天后,他决定今晚行动,然后明天一早赶回来。
后来他想,如果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肯定对不会选择在今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