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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天涯明月刀ol同人,剑履山河 > 风刀霜剑(下)

风刀霜剑(下)(1 / 2)

 十五招上,只听“叮”的一声剑鸣,玉剑被铁扇格开,脱手飞出,倒插在地上震颤不止。

海棠怔怔地望着那剑,那么绝望、不甘心地颤着,似乎在拼命承受着战败的痛楚。直呆立了半晌,方才恍然过来:是了,她早就已经赢不了唐青枫了,那些日子被她握着小手练剑的少年,托着腮睁大眼睛看她跳舞的少年,信心满满摇着扇子约她比试的少年,都永远回不来了。

镜花水月。梦幻一样的命轨交错,最后也只不过看着他越走越远,就像只白鹤养大之后展翅高飞。他在重霄上昂首清唳,却留她在原地,画地为牢。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男子,比她强大,比她俊美,比她自由,比她……深厚。她只觉心里猛地窜起了一团火,汹汹地烧上来,遮天蔽日之势。也不管是拳是掌,武功还是乱斗,她都不管了,劈手就向唐青枫身上砸去——她知道他会躲。她感到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她也听到他在耳边大声呼喊,可是她根本不想停,只想让他痛、让他痛。她直觉唐青枫的身子里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的,却看不到、抓不住,锤他打他也出不来……海棠觉得自己就要疯了,意在形外,求而不得,越是宣泄就越是焦躁。

也不知撕打了多久,感到身下的人渐渐不动了,海棠这才稍稍清醒一点,睁眼看时,唐青枫已被她压倒在地上,任她锤打也不还手,只拿一双耀如晨星的眸子定定望着她。两人皆是衣衫微皱,敷了满身满地的桃花。

“姐姐……”她看到他的唇微微翕动,“青枫不知何处得罪了姐姐,为什么……要这么痛苦?”

海棠摇了摇头。贴近了看,唐青枫的眉眼似有种说不出的脆弱,这人,这心性,到底还是个孩子吧……海棠心头那火仿佛烧成了一缕柔丝,兜兜转转绕在他身上,怜也不是怜,爱也不是爱,不明不白,偏又难离难舍……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轻柔地吻上那多情的眼角,微凉,心里真不知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姐姐!”唐青枫被她这奇异之举惊得呆了半晌,伸手想推开海棠,谁知对方却死死搂着不肯放手,一片片吻落在额上、眉上、脸颊上,仿佛雨滴和着花瓣,柔软又混着某种湿重的逼迫感。被吻过的地方微微有些发痒,手脚竟一时软了,又怕挣扎伤了她,两人在地上滚了许久,依然没有挣开。

“跪下。”

白衣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炸响,不知喜怒,天上罩下一大团铅灰色雨云,暴风雨前的宁静。

“移花宫弟子必须断情绝欲,洁身自好,可你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下这等不知羞耻之事!若非有弟子撞见,我移花宫岂不成了红尘情爱之所?你可知罪! ”

海棠咬牙跪下,头虽伏得低,目光却直直钉在地面上。宫主的银头高靴就停在她额前,近得避不开视线。

“弟子并未犯这世间的罪,犯的只是移花宫的门规。宫主处置便处置,不必多言。”

“并未犯这世间的罪?”子桑不寿挑眉道:“你身为师姐对师弟动情,淫心匿行,有违人伦,还敢说自己无罪?”

君海棠面色未变,置若罔闻。

似对她的镇定冷淡略感惊讶,子桑不寿复道:“不是为师心狠,你知道移花宫弟子动情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就不替自己辩护一番?”

海棠缓缓言道:“我说什么有用吗?去年海棠只是想出移花宫看看,宫主便赐海棠三百杖刑、毒蜂啮咬,海棠可都铭记于心。若宫主执意要个答案,那便是我自己都不知是否对唐青枫动了情。”

子桑不寿略略勾起一只靴尖,逼着海棠抬起脸来,居高临下凝目半晌,道:“你长大了,我也很难让你听话了。就是嘴上服软,身体受刑,心里终究是不屈的。但移花宫有移花宫的规矩,否则如何开宗立派?顺之者傲视武林,逆之者自取灭亡。纵观历代宫主门人,这条至理从来颠扑不破。严是严了些,但既然对移花宫有利,凡我门下就必须一律遵从。”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红玉小瓶,“这瓶中乃是我精心炼制过的情花毒,清心寡欲之人饮下安然无事,但若你情念已生,饮下后半炷香内,便会七窍流血而死。移花宫用刑虽酷,却并非不辨黑白。这机会你可愿一试?”

海棠接过小瓶,拧开瓶口,但觉一股浓烈恣纵的甜香直冲口鼻,如酒般醉人的浓郁,一瞬间她几乎在想,这情花毒一定是红色的,甚至比最艳丽的血海棠还要艳上三分……

有何理由不一饮而尽?

岂知这毒的滋味,竟是连那股甜香也压伏不住的腥辣苦涩,仿佛咬破的鱼胆,一路下去直苦到胃里,五脏全都渗透。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海棠紧闭双眼,用力绷着身子,试图抵御那不知何时会袭来的剧痛。师徒二人就这么定定地彼此对峙。良久,子桑不寿低叹一声:“罢了,原来你并未动情,倒是我这个宫主错怪你了。切记以后不得与唐青枫太过亲密,惹人闲话。你好自为之。”

顿了片刻,又伸手轻抚海棠额前碎发,指腹在那如玉的脸颊上流连许久,柔声道:“此毒虽对常人无甚影响,却可令习武之人内力减退。你今夜子时来揽月宫吧,我助你恢复功力。”说罢遥遥去了。

海棠仍呆呆跪着,全身好像忽然就没了力气,才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功力减退之类相比之下是多么无关紧要啊,可她又不敢不去。这就是移花宫主的权威:生杀予夺,轻付笑谈。教养之恩,莫能违逆。

她简直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天空又是一声霹雳,终是把人神魂震回来几分。面上几点骤然一冷,像是冰粒子钻进了脸颊,她这才觉出——雨落了下来。

坐立不安中度过了整个白天,海棠执伞在林中疾步穿行。今天这个日子很不寻常,山洪爆发般的雨水兜头盖脑地灌下来,土地仿佛有皮肤似的耐不住击打的疼痛,于是闭紧了毛孔,弄得地上的人也胸闷气短,只觉得没办法呼吸。

一路行来鞋子早已浸透,纱裙湿嗒嗒的能拧出水来,唯一几块没淋湿的地方也汗腻腻的,暴雨狂肆,打得地上乱红千点,但因不见月光,只看出些黯沉沉的墨迹。走了没多少路,海棠就觉得身上有些闷热,又过片刻,移花宫主居住的揽月宫逐渐显现在眼前。

踏上象牙石砌就的路面,宫里宫外竟都静悄悄的,连值夜的侍女也不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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