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住院几天,秦诺诺便在林家蹭吃蹭喝了几天,虽然整天医院家里两头跑,还是整整长出了两斤肉。林妈妈看着诺诺略微有点肉感的小脸蛋,心里那个骄啊那个傲啊,诺诺心里生生被看起毛来,拧拧鼻子,扑口而出的就是雷人的话:“干妈,我怎么有种你要把我论斤论两卖了的感觉。”
林妈妈一听乐了:“哈哈哈,诺诺啊,干妈把你卖到我们林家来。”
“我就是您的女儿嘛。”诺诺在长辈面前嘴甜的功夫是一等一的,惹得林妈妈开心得眉毛直弯,林妈妈正想开口时,门铃声响起。
诺诺条件反射起身,门一开,竟是位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眉宇间和林许有些相像,正纳闷是谁,那人却开口,一字一顿的说:“秦—诺—诺”
此人话里有“杀气”,诺诺吓一跳,往后仰。
“林谈,你来啦,快进来,又长高了呢。”林妈妈的话让秦诺诺彻底想起“杀气腾腾”的此兄。她夸张的向后一跳,嬉皮笑脸手指一指,“呀!鼻涕虫!”
林谈好看的眉头硬生生拧成好几道小丘,咬牙切齿道:“疯丫头!”
“嘿嘿,小屁孩就是小屁孩,脾气还跟小时候一样。”诺诺上前,只恨下巴没长出胡子来,还是装模做样的捋捋“假想”胡子,高深莫测地拍拍他的肩膀,想拍头,怎奈身高局限,这小子长高不少,跟小时候吸着两条鼻涕的小破孩判若两人呢,“要尊老爱幼懂吗?叫我诺姐姐。”也不顾林谈的眉毛的扭曲程度,一溜烟抓起背包背后一甩,冲林妈妈扬手“干妈,我去医院接我阿公了。”,并以市青年马拉松记录保持者该有的速度,消失在两人视线,连同林妈妈那句“诺诺,林妈妈派车送你。”
林妈妈好笑的望着诺诺跑去的方向摇摇头,转头对持续皱眉的林谈说:“谈儿,快进来,诺诺就是这样,还把你当成小时候呢。”
林谈拖着行李箱进门,今年15岁的他海拔已达175cm,考进浅川一中,所以来借住市区的叔叔家,他知道自己会再见到让他浑身发怒的秦诺诺,没想到一来就见到这个,这个搅和他童年活生生成一部屈辱血泪史的罪魁祸首!
罪证一:
“小小鼻涕虫,做事慢悠悠;最爱棒棒糖,活像小婆娘。”
此首在小伙伴当中传唱一时的打“虫”诗,就是出自那恶人之手——秦诺诺!
当时他才七岁,不懂事竟然也傻乎乎的朗朗上口,想来泪奔ing啊,而诺诺还向哥哥抱怨:“明明字句整齐押韵,尾尾上口,为何还被老师批得一无是处。”
林许眉角一抽,无话可说,瞥了眼作文题目——《我和邻居鼻涕虫弟弟》
罪证二:
“鼻涕虫弟弟,你老流鼻涕,不行,流干你就会死的。”
“啊,呜呜呜,那怎么办?”
“来,姐姐塞的这两纸团塞住鼻子堵上就好了。”
“嗯。”
于是林谈堵着两纸团整一星期,还趾高气扬的说“保护鼻涕,珍爱生命。”哦,这两句也是诺诺教的。
罪证三:
“呀,鼻涕虫,你把杨梅籽吞进去。”
“嗯。”弱弱一声。
“会死的会死的,种子会从你头上长出来的。”
“呜呜,那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不能浇水,来手里的哇哈哈给姐姐。不给它浇水,就会枯死,你就死不了了。”
于是林谈妈妈给买的哇哈哈全进了诺诺肚里,而林谈只能干干咽口水。
“鼻涕虫,不要咽口水,会发芽的。”
“啊!”
结果林谈矢志不渝坚持不懈地趴在马桶上吐了一下午口水。
……
罪证n:
“鼻涕虫弟弟,你是勇敢的男子汉吗?”
“是。”小头重重一点。
“走!小围场来的那只狗霸占了我们的地盘,简直就跟我阿公说的日本鬼子一样,是侵略我们的领地,绝不允许。”
就这样林谈的短跑速度在那时被充分发掘了,也持续了一周被狗追赶的噩梦。
正在替阿公办出院手续的秦诺诺突感背后一凉,大夏天的起什么阴风呢,抱了抱胳膊。
回病房,阿公还捧着平板电脑在看诺诺给下载的《亮剑》,那个不亦乐乎劲啊,而主角李云龙的形象和阿公更是意气相投!秦妈妈直怪诺诺,害得老爷子茶不思饭不想,只对平板爱不释手。
诺诺笑着说:“阿公,你再这样没日没夜的看下去,我又要被我妈碎碎念了,回家再看啦。”说完环着他的手臂晃晃,一脸撒娇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