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老的那个穿着蓝布褂子,背上背着个巨大的蛇皮袋,手里还提着两个网兜,里面塞满了搪瓷盆、暖壶之类的杂物。
小的那个看起来二十出头,也是一脸的晦气相,手里拖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走一步歇三步。
“妈,你慢点!这破路全是土,呛死人了!”年轻女人抱怨道。
“走走走!赶紧走!这破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返回原籍!连个车都不准备,还要我自己走!陆铮昀真不是个东西!”老女人骂骂咧咧,唾沫星子乱飞。
“这还不都怪你,我就说你在家给我看孩子,你非要来给别人看!”
“你闭嘴吧!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当时都说那苏瑜上了首都的大学,我还以为苏瑜是陆言礼他妈!想着以后那死丫头记我个好,咱们一家能跟着她去首都享福,谁知道这苏瑜也不回来,陆铮昀也不回来!我要知道他们俩都是没良心,我打死都不给他看这个没人要的小野种!”
“算了算了!这事就说不清楚!”
两人说话声音大,谢春荷眯起眼睛仔细一瞧,顿时心头一跳。
这不是陆铮昀的大姨,赵桂芬吗?
旁边那个看样子应该是她闺女。
这两人怎么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哦对,她想起来了,这女人被陆铮昀赶出家属大院了!
此时谢春荷脑子转得飞快!
“哟,这不是大姨吗?”
谢春荷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正埋头赶路的赵桂芬听到有人喊,不耐烦地抬起头。
等看清来人是谢春荷,那张本来就拉得比驴还长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我当是谁呢,晦气!”
赵桂芬虽然没见过谢春荷几面,但她知道谢吟秋和谢春荷是堂姐妹。
现在她恨屋及乌,连带着看谢春荷也不顺眼。
“起开起开!别挡道!看见你们姓谢的就倒胃口!没一个好东西!”
赵桂芬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拉着闺女就要绕开走。
谢春荷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她在谢吟秋那吃了瘪,正愁找不到同盟军呢。
这赵桂芬一看就是敌人的敌人啊,那不就是朋友!
“哎呀大姨,您这是咋了?这么大火气!”
谢春荷也不嫌脏,一把拽住赵桂芬那油腻腻的袖子,脸上堆满了虚伪的关切:“这大热天的,您背这么多东西去哪啊?陆团长也没有送送你”
她故意说道!
“别提那个白眼狼!”
一听到陆团长三个字,赵桂芬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把手里的网兜往地上一摔,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指着基地方向就开始破口大骂:“我赵桂芬这辈子算是瞎了眼了!当初就不该心软,帮他陆铮昀带那个拖油瓶!”
“妈,你跟她说这些干啥!”王秀娥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想要拉走母亲。
“我就要说!凭啥不能说!”
赵桂芬一把甩开闺女的手,那是满肚子的委屈没处倒。
她看着谢春荷,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姓谢了!
反正现在有个人听她诉苦就行。
“你给评评理!那陆言礼就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他陆铮昀去执行那个什么狗屁秘密任务!吧孩子丢给我!”
“这几年,我是既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那个小崽子拉扯大。家里家外,哪样不是我操持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谢春荷连连点头,顺着话茬往下说:“那是那是,大姨您最辛苦了,这大院谁不知道您心善。”
这高帽子一戴,赵桂芬骂得更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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